现代文明改变了我们什么: 阳光

现代文明改变了我们什么: 阳光

我自己觉得适合癌症生长的生活方式,是综合性的,涉及到诸多方面。但现在如果一定要问我,从生活方式看我得肠癌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我会说熬夜和缺少晒太阳。第一次意识到我可能晒太阳不够,是从“How to Prevent and Treat Cancer with Natural Medicine”一书上。这是一本由多位美国医生共同写的书,书中的许多观点都是基于实验和统计数据。其中提到缺钙的人,患肠癌的可能性比不缺钙的人高50%,而人体钙的来源最主要的是牛奶和阳光。我自1996年肠胃失去了对牛奶中乳糖的消化功能后就不能喝牛奶,因此我自然就去想我晒太阳是否足够。

我们现代人,现代化程度越高,暴露在太阳底下的机会就越少了。小时候在中国农村,一天到晚除睡觉和在教室上课的时间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阳光下。尤其是夏 天,初夏时会晒得掉一层皮,夏天时不再掉皮了,变得黑黑的。后来在县城读中学,晒太阳比在乡下少了些。但每天上学路上来回四趟就近一个小时,加之那时还经常有学农、支农劳动,放学后同学又常在露天下玩,因此晴天每天平均也应有不少于两小时在太阳下。八十年代在大学,每天暴露在太阳底下的机会少多了。我们同 学开玩笑说当时的生活是宿舍、食堂、教室三点一线。但这三点之间都是靠步行走来走去,因此每天在阳光底下的时间,也还应有三、四十分钟。

出国以后,进入了西方现代化生活之中,我除了92年在夏威夷的那一年因那天气和海滨实在太吸引人的缘故而周末常在海滨游泳、晒太阳外,每天在太阳下的时间就十分少了。尤其是有了汽车之后,平均每天暴露在太 阳下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十分钟。夏天只有左手臂会变得比较黑一点,因为出门就开车,左手臂靠车窗,是唯一时常暴露在太阳之下的地方。

当意识到这点后,我特别去读我的血液检查报告。实际上,我无论是在癌症手术前还是以后,血液检查从医生所关心的指标来看,都是十分正常,以至于确诊前有位专科医生拿着我的验血报告对他的秘书说:这种人,验血报告是perfect(非常正常),居然怀疑自己得了癌症。但当我带着问题来读我的血液检查报告时,发现血液中钙含量果然偏低。这一发现使我短线上开始适量补钙,长线上现在每天在太阳底下的时间平均不少于一个小时。

顺着阳光这一线索向深处进一步思考,会对现代化生活方式对我们体质的影响有更深刻的启示。尽管现代人每天暴露在阳光下的时间已经少得可怜了,但对阳光的戒备心却是十分之强。我女儿她们在小学时,老师偶尔会带她们到附近的社区或公园走走,一般也就一、两个小时。遇到这种情况老师一定会嘱咐她们抹好防晒油。大女 儿脸上出现白斑,我问家庭医生是否是肠胃里有蛔虫或其他细菌引起的,医生不加思索地回答说以后少晒太阳就可以了。还有我们中国人现代的审美观是以皮肤白为 美,因此无论是女士还是父母带小孩,偶尔不得不步行出门时,不是打伞,就是带帽,生怕与阳光有直接接触。有一次在一个商人那里看到有一种伞卖得很贵,一问才知道那伞有防紫外线的功能。

我们房子两边的邻居,一边房主有两个女儿,老大今年上大学了,但在过去七年我从没有见到过她们在她们房子的前庭后院玩过。另一边的邻居是斯里兰卡人,兄弟俩 两个家庭加父母住在一起,有五个小孩。那些孩子们到后院阳光下玩耍的次数,整个夏季不会超过两次。我们现代科学几乎是毫无疑问地把皮肤癌归因于太阳的紫外线,即使是建议要常晒太阳的书中,也建议要避免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的阳光。

但是,回想起我小时候在中国农村的生活,有哪个农民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可以不到太阳下去做事?没有,除非是丧失了劳动能力的人。现代化以前,自古就是如此。唐诗里就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有哪个农民或农民小孩那时使用过或听说过防晒油吗?当然也没有。那么,那时有多少农村人得过皮肤癌或听说过皮肤癌?从我懂事到离开,在农村生活的六年里,我从没有听说过皮肤癌这个名词,更没有听说过谁得了皮肤癌。

这就很奇怪了——我们现代科学把阳光中的紫外线看成是皮肤癌的根源,但现代文明前从早到晚在太阳下劳作、不知防晒膏为何物的农民却不得皮肤癌!倒是我们现代人,每天暴露在阳光下的时间只能以分钟计算了,却反而会得皮肤癌。你说奇怪不奇怪呢?

我生病后有一位姊妹送给我一本基督教的小册子,是关于祷告求神旨意时怎样才能知道神的旨意的。如果从《圣经》中能找到神的旨意的直接答案,那当然就简单了。 但如果《圣经》中没有讲呢?那我们很多时候就得用自己的智慧了。其中讲的一个办法就是留心周围环境中发生的事的启示。这点给我的记忆很深,也使得我后来在 抗癌的历程中,特别留心周围所发生的事给我的启示,因为我一直在祷告求神给我智慧,让我明白该怎样去行,才能让癌症不复发。这一做法让我受益匪浅。

有一件事,是发生在2005年 的春季,也就是我癌症手术后的第一个春天。一位邻居好友的妈妈送给我们一棵腊梅树,并亲手帮我们种在房子的后院。那是她从南京带来的种子,经过一年多的室内培养长成的树苗。送给我们时已经有一尺半高左右了。树种到室外后一、两天,叶子开始变色枯萎。那朋友自己家的几棵也如此。我们本来就对南京的腊梅能否在多伦多生长没有很大的信心,心想那树大概是会死了。

然而,一、两周后我们发现那树叶是变成了白色,但没有卷曲和变黄,不同于树枝死亡后的树叶枯萎,而那树干的顶尖长出了新叶。这使我明白树没有死,只是原来在室内长成的叶子适应不了室外的阳光死了,树开始长出适应室外阳光的新叶。这让我想到,我们现代人长期呆在室内,身体的体质可能也已经有所改变,不同于我们原本应该有的体质了。这使我意识到,我要恢复原本的体质,就需要尽可能回复原本的自然生活方式,需要回到室外的阳光下。

我现在的认识是,现代化文明将我们绝大多数人每天的几乎所有工作都室内化了,这是我们个人改变不了的现实,也不一定是坏事。但我们要注意一个度,不要因此让自己与阳光完全隔绝。要维持我们原本的、健康的体质,我们每天必须有一定时间在阳光下。具体多长时间呢?以后也许会有科学研究告诉我们。我现在选择的是至少一个小时。但那棵树似乎也提示我最好逐渐增加在阳光下的时间,不要让自己身体内的任何一部分象那树叶一样,因适应不了急剧的变化而死亡。

但即使做到了平均每天一个小时在阳光下,与现代文明前的人整天在阳光下劳作可能仍有所不同,我们现代人的体质可能仍不能承受过分强烈的阳光。因此,我部分采纳了专家的建议,对十分晴朗日子里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的阳光,也注意回避。但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使用防晒膏,那不是人原本需要的东西,我甚至怀疑那油脂是否会多少阻塞汗孔,减少排汗。但读者是否应该使用防晒膏,仍望根据自己的习惯而定,我太太和女儿们就仍常用。

多数人很少有闲余时间每天一个小时专门坐着晒太阳。因此,可以尽可能把这一个小时与自己的其他日常生活结合起来,这样就不用停下其他工作专门去晒太阳了。我是每天早晨散步30-40分钟尽可能安排在太阳出来以后,送女儿们上学不再开车,几趟来回约20分钟,然后就是厨房通往后院的门随时开着或者可以随时很方便地打开,只要天气许可,能在室外做的事,就尽可能在室外做。如吃饭,我同女儿们就经常搬着饭碗跑到后院里,不再计较要规规矩矩坐在饭桌上的传统。夏天打理花园草坪也是极好的晒太阳的机会。我以前总觉得护理花园草坪是个负担,浪费时间,但自从生病以来,草坪和花园越来越漂亮了,因为一看到外面阳光明媚时就按耐不住要到前庭后院去折腾一会。后来有了无线上网,在后院阳光下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一些了。

冬天不能开门去前庭后院,但午后太阳仍能照射到我们的厨房和我睡房的床上。我就在厨房晒太阳,或中午午睡醒后把窗帘打开躺在床上晒一会。加拿大冬天的室内温度都不低,躺在床上晒太阳时,我常把两腿、肚皮都露在太阳下,真是舒服极了。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头和书均须不在阳光下),一边感叹:神创造的自然,真是美妙,我为什么以前就不会享受呢?!

作者:方金琪 加拿大中文医疗保险资讯网 http://www.healthChinese.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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