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巴Cayo Coco岛
一、欠发达的经济与美丽的天然环境

1月26日开始，我、太太和小女儿在古巴Cayo Coco岛渡过了八天。是太太她们公司分行的奖励性度假。飞机下午从多伦多起飞，三个小时二十分钟后就抵达了一个自然风光、发展水平和社会制度与加拿大完全不同，与多伦多没有时差的地方。

图1.1. 古巴Cayo Coco岛

飞机抵达时已经是傍晚七点过，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细心的观察仍能感受到经济发展的不足。飞机降落时没有我们常见的城市灯光，女儿说：这么黑，飞机怎么看得见降落的？我说：再黑，跑道上还是有灯光。从机场到酒店倒是完全现代的空调巴士，是酒店的专车。二十分钟的车程，只有到了酒店附近时才开始有路灯，沿途是一片漆黑，完全靠汽车自己的灯光前行。这倒让我有一份怀旧的感受，想起了小时候在中国乡村，汽车灯光之外，周围一片漆黑的夜空。

我们住的酒店叫Iberostar Hotel & Resort。在酒店房间也能感受到一些局限，如热水的温度常不够高，没有电熨斗，没有咖啡壶，洗澡毛巾人均一条且较小较旧，上网不仅需要买卡付费而且只能在Lobby（负责住客登记的大厅）使用。后来发现最不方便的是沙滩使用的毛巾，一人一条，从开始领用，一直带着使用到最后一天归还。古巴的空气很潮，头一天湿润了的毛巾，第二天根本干不了。我们的房间尽管在三楼，是最顶层，但进门不远的天花板上即使在晴天也有漏水滴下来。开始我们不知道地上的水从哪里来，总责怪女儿洗澡没有拉好浴帘。向清洁工报告，得知那里放着空调，是从空调流出来的水。

但是，所有的这些不足在酒店优越的天然条件面前显得微不足道：25至28C的气温，占地巨大风景优美的酒店环境，海风中摇洩着的椰子树林，布满星星的天空……。在多伦多我们教会每年会去一个叫Enbobanna的离多伦多两个多小时车程的在湖边和树林中的度假屋呆两个晚上。女儿感叹说，这银河系的星星比Endobanna的还多，而我只有在儿时的记忆中中国乡村的银河系，才有过那么多的星星。

图1.2 Cayo Coco岛的Iberostar Hotel & Resort的度假村酒店

到达的这天刚好是阴历十五。当我们吃完晚饭，圆圆的月亮已经升在了天边，天空显得更加蔚蓝。我同小女儿不忍心扔下这美丽的夜空回到酒店房间，决定去看看这夜晚的海边。

图1.3 住房附近的夜空。可惜拍不出布满星星的银河系。

图1.4 穿过度假村内横跨一个泻湖上的桥就会到海边

图1.5 星空下的海边。这个时候就遗憾摄影水平不够，清晰的月亮拍下来变得模糊不清了。女儿说是夜晚光线弱，曝光时间长，需要三脚架。

第二天起来，从我们三楼的房间往外看，发现酒店前面和西北侧还多是尚未开发的广阔森林空地。从后面的窗户往外，远处是大海，在大海与房子之间是泻湖的红树林，以及在红树林里若隐若现的水上房子。

图1.6 从我们房间前面走廊往外看，是广阔的森林。

图1.7 从我们房间后面窗户往外，远处是大海，在大海与房子之间多泻湖和红树林。在红树林里还隐藏着许多关闭着的酒店的水上房子。

尽管是一月，外面仍有许多种类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在开花。最引入注目的是一种后来我知道叫XX的花，如图1.8-9，它常被剪成花篮形状，或者被当成围栏。我怀疑古巴的有些植物开花，象夏威夷的一样，是取决它们本身的周期，而不是季节。比如夹竹桃，我们酒店范围内的都没有花，但坐车在外却见不少夹竹桃正盛开着粉红的花。

图1.8 被剪成花篮的

图1.9 被当成围栏的

当然最有地方特色的还是椰子树和棕榈树。与夏威夷、多米尼加等地的椰子树相比，古巴的椰子树平均身高矮，叶子特别长。许多椰子树上不仅挂着许多当年的熟透了的椰子，还常见没有采摘已经干枯的往年椰子。酒店内有时有个人搭的卖椰子的临时摊位，问他们多少钱一个，回答总是：“Whatever（随你给多少）”。

图1.10 古巴的椰子树，叶子特别长。

图1.11 让我惊讶的还有，并不干旱的古巴，一些仙人掌科的植物也长得十分高大。

也许是热水供应时有不足、上网局限等物质供给的局限原因，度假村酒店只属于四星级。但它的天然硬件：宽广的占地，椰林围绕的泳池，跨越泻湖的桥和桥侧连接的水上房子，以及顶级的银色沙滩，加上冬季远胜过佛罗里达的气温，这一切让人感到一些六、七星级的酒店也难以比拟，感到它巨大的发展潜力。这点我们后面的讨论中会进一步见识到。

二、世界顶级的海滩

第二天我们的首选就是在海边度过。古巴海滩的沙是我们到过的海滩中最好的之一，以前在哈瓦那附近的海滩就深有感受。Cayo Coco岛附近的海滩也不例外，砂又细又均匀，既没有泥，也没有粗沙，极少卵石和贝壳。水中海草也极少，比游泳池的水更清澈，一人深的水仍能清晰看见自己的脚趾。加拿大人冬季常去的海滩，墨西哥东海岸，多岩石和海草，佛罗里达海岸冬季温度太低，砂中多泥，即使是夏威夷著名的Wakiki海滩，砂粗并含有许多卵石，能与古巴海滩相比的很少。我是无论见到湖水还是海水，只要气温适合就要游泳。多伦多尽管室内游泳池很方便，但总觉得氯气太重。

图2.1、古巴Cayo Coco岛海滩的沙

后来在海边散步，很快找到了古巴沙滩那么优质的原因。与夏威夷的Wakiki海滩等完全不同，它的海砂不是来自对火山熔岩的磨蚀，而是如图七所示，来自本身就十分均匀细粒的沉积砂岩。因此，古巴地质上应该是属于墨西哥、北美大陆架，与夏威夷群岛等的成因完全不同。

图2.2、Cayo Coco岛海滩露出的均质细砂岩，它们就是Cayo Coco岛海滩柔和均质细砂的来源。

图2.3-4、在海滩。

相对于旅馆的巨大占地空间，游客显得不多，加之人多呆在海边，下图这漂亮的游泳池里的人寥寥可数。同游人聊天，问到的都是来自加拿大。有一天下午，酒店邀请游客游戏比赛，主持人问每个参加者从哪里来，无一例外都是来自加拿大。我们抵达时机场起飞的飞机似乎也说明了这一点，屏幕上显示的两架当晚起飞离境的飞机，一架是去多伦多，一架是去渥太华。但26日晚上的电视新闻说，古巴和美国已同意开放旅游。估计美国游客很快会大量来到，这仅靠加拿大游客支撑的日子可能很快就会结束。

图2.5、酒店的游泳池。因游客不多，海滩又十分漂亮，游泳池的人总是十分的少。

第三天上午不仅是晴天，气温比昨天还高一些，而且风平浪静。昨天同一位来自多伦多东北一个小镇的老人聊天，他说我们很幸运，到达后就是晴天，他已经来了两周，一直多是阴雨天。因此，今天我们决定仍呆在海边，以后天气不好时再去做其他的。上午在海边，连昨天的小波浪也没有了，海面极为平静。

图2.6-7、今天的海水平静极了。

酒店告诉我们，这海滩不算是古巴最美的，附近不远的Pilar海滩更漂亮，是世界上十大最漂亮的海滩之一。有连接酒店之间的专门公车来回，5比索一个人。第六天的上午我们来到了这个海滩。公车是中国宇通的双层客车，单程约一个半小时，沿途停靠了十二家酒店。有两家也属于我们那酒店公司，同一个名称。

这海滩似乎成了一个景点，汽车停靠的路边树立着Playa Pilar的标牌，从那里修了跨越沟谷和小丘直通海边的木板道。海滩附近没有其他建筑，只有几个草顶的小屋，是餐厅，厕所，和避雨休息的凉棚。不知是否是低潮的原因，海滩比我们住的旅馆的海滩略宽。除此而外，并没有其他比我们旅馆的海滩更强的地方：海砂是一模一样，来自同样的砂岩，海草尽管也少，但比我们旅馆的海滩的多。我们一起来的几个人都觉得Pilar并没有比我们旅馆的海滩强，难以理解它被评为世界最好的十大海滩，却不是我们酒店的那个。讨论的结果大家认为可能是因为旅馆的海滩不是公共海滩。

图2.8、通往Pilar海滩的木板路。

图2.9、Pilar海滩。是一个公共海滩，但使用躺椅需要每把付两比索。海滩的砂十分漂亮舒适，但岸边的海草有点显得缺少清理打扫。

三、探险酒店废墟

我们到达的第四天是阴天，风也不小，极少人去海边。旅馆的占地面积极大，吃过早饭，我鼓励太太同我一起到酒店区去走走，看看那些这几天我们还没有去过的酒店区内的地方。

酒店自大门和主厅进来，正前方是花园，酒吧和游泳池，再往前是红树林环绕的泻湖，泻湖上就是那座我们常走的桥，把我们带到海边。在主厅的右侧是每顿都开放的自助餐厅，以及编号二十二到十八号的住宿楼和另外一个游泳池。左侧则是商店和编号从十七到十二号的住宿楼。没有十三号。标准的住宿楼是三层，每层十二个房间。但二十二号楼是由十栋两层的别墅房组成，五栋在左侧，五栋在右侧，成对称分布。每栋每层两个单元。因此估计酒店是有三百五十个房间单元，住客七、八百人左右。

我们住在十二号，是在左侧的最里面。但我们早已注意到在十二号楼的更里面还有十一号和十号楼，只是已经关闭，没有人居住。我们从十一号楼往下，发现也有一座横跨泻湖通向海滩的桥。为了下面讨论的方便，这里把它叫一号横跨桥。与横跨桥相连，有两座与横桥垂直、顺着泻湖平行于海岸的纵向桥。纵向桥的两侧或一侧是一栋栋别墅式的水上住宿房，让两条纵向桥看起来象独具一格的小街。这些水上住房都已关闭，没有住人。我们原以为只是季节性临时关闭，但仔细观察，房子失修的外表，贴在门上的封条，和房子内家具的缺失，让人明白它们是被长期关闭停用了。

图3.1、一号纵向桥和两侧关闭停用的水上住宿房。

图3.2、二号纵向桥和一侧关闭停用的水上住宿房。

顺着二号纵向桥向右（向东南方向）我们来到了二号横向桥，就是我们第一天去海边的那座桥，也是大家去海边常走的桥。

图3.3、大家去海边常走的横跨泻湖的二号横跨桥。

沿着纵向桥继续往前走，我们发现还有通向海边的第三座横跨桥。除了自助餐厅，酒店还有三家只有晚餐开放的餐厅，需要预定。太太她们公司预定了三个晚上在不同的餐厅。大家正在谈论去这三个餐厅该怎样走，现在我们发现实际上是每座横跨桥边在两座纵桥之间就是一个餐厅，因此是三个餐厅。

图3.4、酒店区横跨泻湖的三号横跨桥。

我和太太沿着三号横跨桥回到了酒店住宿一侧的泻湖岸边，发现沿着岸边进一步向东南，也就是向更远离我们的住房和酒店Lobby大厅的方向，还有荒芜的道路和房子。沿着那道路走了不远，所见的情景惊呆了我们——太太把那称为“古罗马废墟似的”。有废弃的表演场和舞台，有废弃的游泳池象斗兽场，甚至还有废弃的雕塑，当然还有许许多多的废弃空置失修的住房。

图3.5 废置的游泳池

图3.6 废置的酒店表演场，右侧有舞台

图3.7 废置的酒店雕塑

图3.8-10 废置失修的房子

图3.11 这栋废置房子的墙上还有房间号码的指示牌，“4901-4904号向左，4905-4910号向右， 4911-4926号上楼”，49是楼栋编号，第三位数表示楼层，0是底层，第四位的数字表示房间号码。

顺着废置的房子往湖边，我们发现了横跨泻湖通向海边的四号横跨桥。桥边也有水上别墅。别墅不是沿桥分布，而是由中国苏州常见的那种水上之字桥串起来，而且是双层的楼房。

图3.12 四号横跨桥边之字桥连着的两层楼的水上别墅。

图3.13 别墅二楼失修倒在楼板上的房门。

探寻曾经繁华现已荒芜破损的地方，常给人一种莫名的凄凉感受。周围又没有任何游人，蚊子又特别多，太太一直在要求回转。我感谢她已经陪了我这么久，尽管心中还有很多好奇，觉得还有好些地方没有看个究竟，还是同意了回去。

回来后，我在酒店大厅外找到了一个旅馆地图牌。仔细数了数，标在上面但现已关闭的楼，包括我们旁边的十号和十一号楼，共有13栋，水上别墅一共是46栋，则是全部关闭。换句话说，与开放的十栋楼相比，三分之二左右的酒店住房是关闭的，而且多是长期关闭，处于失修状态。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关闭？是因为美国的制裁？我没有研究。听说附近也有其他关闭了的酒店，而这家酒店近年也三易其主。我们只是祝愿随着同美国旅游关系的改善，这里能恢复昔日的辉煌。
四、令人留恋的本地食物

与加勒比海其他地区的度假旅馆一样，Iberostar Hotel & Resort旅馆也是实行“圈养”——吃喝拉撒全包，各取所需，不另收费。只是品种的选择余地略小。比如啤酒就只有古巴的Cristal。在墨西哥的度假酒店，感受最深的是餐馆多，有的甚至自助餐厅就有六、七家。但在这酒店，自助餐厅就一家，三家餐馆则只有晚餐开放，接纳的人十分有限，需要预定。但部分食物每顿都有些变化。

图4.1、古巴的啤酒

但对我来说，吃的很满足了。不仅有加勒比地区以及西餐的常见食物，而且即使是一些普通食物，比如猪肉、鸡肉、青椒，也明显比加拿大的味道鲜美。这可能是因为美国的制裁，让外面农场大宗化的食品进来的不多，较少长途运输和更多有机产品的缘故。以后与美国关系正常化后，希望古巴的食物还能尽可能地保留这天然的特色。

更让我留恋的是一些在加拿大吃不到的东西。太太说上次她们在Hawana，印象最深的是古巴的西红柿和黄瓜，那味道只有她小时候在湘西的才能相比。而这次在Cayo Coco岛最让我陶醉的是Guava。我在多伦多见到的Guava只有李子大小，白色的肉，而这里的Guava却有苹果般大，有红、粉红、白三种不同肉色的，都是熟透后才采摘下来，味道好极了。我早中晚三餐，八天，每顿都是以Guava结束。实际上，这里的木瓜也都是熟透了的，味道好极了，只是因为Guava，我才没能过多地顾及它。

图4.2、Guava（番石榴），早中晚三餐我每顿都以它结尾。

图4.3、这也是我常吃的：铁板烧的Cod鱼和猪扒，起司菠菜，煮青豆。

图4.4、有时也有虾和螃蟹。古巴的虾很有名，是我们多伦多同样大小的虾味道无法比拟的。螃蟹总是只有螃蟹的大脚，不知小脚和身体去哪了。

图4.5、以前从未见过的白芦荟。

图4.6、我们最喜欢的饮料之一，Pina Colada。

五、上网、电视及社会的其他

两年前在哈瓦那那边的酒店对上网不方便深有感受，因此，女儿这次出发前专门查询了酒店的上网服务。房间和住宿楼里不能上网，需要买上网卡到酒店的注册大厅（Lobby）使用。抵达的第二天上午，女儿迫不及待买了网卡上网。酒店的网页上说是五比索一小时，但实际上只要两比索，也许是因为发展迅速，价格降下来了。

但让我们惊讶不已的是，女儿要上的Snapchat网站被屏蔽了。我们没想到古巴也有防火墙，而且即使是在专门给外国人的度假村酒店。女儿说在加拿大的青年学生中，Snapchat比Facebook还受欢迎。女儿已经是高二，这次是否同我们出来是她反复掂量以后的决定。我和她妈妈给的原则是，若要随我们出来，就必须细心安排好自己的学业，不可以对学习有大的影响。她有一门课程的作业，需要与同学一起在Snapchat社交网站上做，要持续200天，现在已经100多天了，每天需要上该网站一会。另外，她也约好一位同学每天将上课的笔记和老师布置的作业放在Snapchat上。回去后有一门课程第二天就要考试。

因此，不能上Snapchat让她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她觉得很难相信这是真的，不断反问自己Facebook都没屏蔽，怎么把Snapchat屏了？后来她又连续试了好几次，直到把卡上的一个小时都快用完了。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经常说这是她第一次在外度假觉得时间太长，想尽快回加拿大。

有一次，她忽然对我说，只有两天半就要回家了。我忘了上网的事，反问她，想回家了？她回答说：“那当然，想back to civilization （回到文明中）”。我说：“我们有电视，有空调，有世界各地的食物，在大厅也可以上上网，并没有远离文明”。她说：“OK。想back to democracy（回到民主中）”。

后来她好几次对我说，她好想回去，担心这门课程会Fail，我则在想，若我是个重要人物，有机会见到卡斯特罗兄弟，一定会告诉他们这个加拿大中学生因在古巴上不了自己要上的网站，完不成作业的着急故事。不过，对女儿，我倒是在想这是一个让她学习面对挫折也保持平和心境的机会。我告诉她，在加拿大，只有她这种离开了加拿大的个别人才不能上某些网站，但古巴的学生都上不了，所以需要珍惜自己的自由，用它做有益的事情。

下午较晚的时候，天突然变了，阴了下来，阵雨象浇花一样一阵阵地过去。阵雨过后我们走出酒店，到了附近不足十分钟步行路程的一片小商店。我们发现那是专门针对附近酒店游客的商店，卖的是各种古巴的工艺品。本来希望挑些送朋友的礼物，但发现都是些工艺粗糙，价格却不菲的物品。

图5.1、酒吧附近的商店楼。

古巴有两个东西会让中国人感到方便和自豪。一个是中国护照入境古巴也不需要签证，二是电视有中央电视台的四频道，而且有中文、英文、西班牙语三种语言的频道。酒店里的电视，尽管只有二十来个频道，但有西班牙语、语言、法语、中文几种语言的节目，不知道古巴人民能看到的电视节目是否也相同。两年前在哈瓦那地区几乎还完全没有美国的电视频道，但是这次在这里我们有CNN新闻和Discovery探索频道，似乎暗示着美国古巴的关系在改善。

我对古巴一直充满着好奇，他们社会的主流是西班牙人后裔，应该同欧洲人仍保持有相当的联系，他们在科技的某些领域，比如医疗的某些方面，有着世界领先的水平，他们是怎样与此同时保持着与西欧国家完全不同的政治权威主义和相对封闭的社会环境的呢？确实值得思考。

两年前在哈瓦那的酒店，服务员多是黑人，也就是当年被从非洲捉来种甘蔗的黑奴的后裔，都说西班牙语，能懂些英文的极少。但在这里酒店的服务员，西班牙裔的白人占多数，而且绝大部分都能或多或少讲英文。可以同他们聊天交流，这给旅游增加的许多乐趣。

旅馆服务员的工资是每个月20-40比索。1比索大致相当1美元。第六和第七晚我们是在同一家餐馆，同一个服务员服务我们，因此了解得比较多。他同我年龄相仿，五十多岁，两个孩子的父亲。白天他是一个中学的历史教师，那是他的正式职业，每月的工资是40比索。晚上他在这酒店餐厅当服务员，月工资是20比索，但因有小费，因此实际收入比教师那份工资要高。他在这酒店已经兼职工作十五年了。他的太太在其他地方工作，也是做两份工。看来不管是哪个种族，低收入中的人反而都更加勤劳。

古巴不同的职业收入差别不大，医生也只是约45比索一个月。古巴公民读书不要交学费，这包括大学。医疗看病不要交钱。养老是从工作收入中交一定比例的养老保险。基本生活应该说基本上得到了保障。但也不要可能拥有自己的诸如汽车，不可能出境旅游。给你必要的保障，但交出你生存必需之外的欲望和自由，似乎就是古巴社会的管理理念。太太说这样的社会也有它一定的道理。确实，能力弱的社会底层人士可能喜爱它的保障，而能力强带着雄心的人可能讨厌它的限制。社会应该尽可能顾及两者。

上面写了不少，本来是想写观光游记，却越写越觉得象投资可行性报告，觉得有种邀些好友弄家古巴酒店的冲动。因此，聊天时有时也问及古巴政府对酒店投资的政策。这个问题显然难以从普通服务人员这里得到答案。有的说头五年古巴政府持51%的股份，五年后全部股权归政府所有。有的说没有听说五年后就收为国有的规定。不管是怎样，对我而言，旅游观光不仅从自然风光中得到享受，也从了解人文社会环境中得到乐趣的目的已经达到。八天的旅游带给我的乐趣真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