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July 2015

中国富豪真的不敢来加拿大了?

  加拿大环球邮报(Globe and Mail)透露,移民律师李克伦(Richard Kurland。又译李克伦。如图)根据加拿大《资讯自由法》(Access to Information)取得“加拿大投资创业资本计划”的申请数字,显示到今年6月8日,移民部只收到6个申请。这远低于移民部所预期的首批受理500个申 请,并从中核准50个申请的目标。

德国之声中文网说加拿大今年年初开始的这项”移民风险投资计划”看来缺乏吸引力。2014年, 加拿大结束了百万富翁因投资该国而获取永久居住权的旧政策 ,宣布将寻找50位富豪外国人参与被称为”移民风险投资计划”。申请这一项目的投资者显然其富裕程度要远远超过按照旧政策移民加拿大的富人。  即便申请人数低于预期,一名移民局的政府官员在电子邮件中仍然表示,政府不会考虑返回之前的移民政策。他写道,”我们相信,重要的是继续调查需求,我们知道,这一试点项目会让加拿大受益匪浅。”

新的投资移民政策规定,外国投资者在15年内至少投资200万加元(约合150万美元),净值财富至少达到1000万加元。除去其它条件外,他们还必须掌握英语或者法语,这是新规定。

移民事务律师库兰说,”很少有人会如此大把扔钱,仅为换取加拿大居留签证,200万加元是个巨大数字。”他表示,新法对投资后续的监督并没有设立监管机制,”这项融资决定很不明智。如果只有6个人申请,我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

而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的旧移民投资政策包含了向外国人快速发放居留签证的内容,前提是外国人要拥有净值为80万加元的财富,并在加拿大投资40万加元。后来这些要求有所提高,财富至少要达到160万加元,投资额上升至80万加元。对语言则没有要求。

以上移民法深受欢迎,尤其在中港台一带。位于太平洋沿岸的大都市温哥华特别受到亚裔移民的青睐。

过去十年里,按照这项旧投资移民政策申请移民加拿大的人不断增多。2012年政府曾暂时冻结该项目以澄清申请者的数量。

由于中国近年致富的有钱人普遍不会说英文,也不一定有高学历,因此当移民部要求申请人做200万元投资,还需要会说英文或法语,以及要求大专学历时,曾被多名移民律师解读成不欢迎中国富豪移民。

据加拿大国际广播电台报道,加拿大投资移民项目去年被取消时,移民部长亚历山大曾经表示,加拿大的大门仍然向富裕的中国人敞开。

被新项目取代的投资移民项目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全世界以财力为标准的移民项目中最受欢迎的。它在某种程度上是被自己的成功压垮的。去年联邦政府取消这个项目时,等待审理的申请人多达6万人,其中4万5千人来自中国大陆。

蒙特利尔移民律师让-弗朗索瓦.哈维在香港、北京和越南都有办公室。他在接受《南华早报》采访时说,新的投资移民项目是“可笑的”。它要求申请者拥有1千万加元的资产,在加拿大投资2百万加元,另外还要接受严格的财富来源审核,并达到一定的教育和语言标准。

过去的投资移民项目要求申请人投资80万加元。这实际上是一笔无息贷款,申请人在5年后可如数收回。新项目规定的2百万投资不保本,而且为期15年。

哈维说,亚洲国家的移民中介行业根本没兴趣为加拿大的新项目做广告。因为它和其他国家的同类项目相比没有竞争力,尤其是欧洲国家。例如葡萄牙的“金色 签证”项目,申请人在葡萄牙房地产市场投资50万欧元(相当于71万6千加元),为期5年,就可以获得该国永久居留权。

新项目自今年1月28日开始接受申请,限额500份,从中挑选60人。信心满满的加拿大移民部一开始把提交申请的时限定为两个星期。但是因为申请者寥寥,申请截止日期被推迟到4月15日,后来又再次推迟到12月30日。

温哥华移民律师理查德.库兰说,15年不保本的投资风险和对财富来源的审查把申请人吓跑了。另外,加拿大移民部说声改规定,就把6万人的申请扔进了垃圾桶。这种做法也让人望而却步。

移民部长亚历山大去年接受南华早报访问时曾表示,那些白等了多时、申请作废的人没有必要打官司,因为加拿大政府设立的新项目“又快又好”。

李克伦

  联邦投资移民项目门可罗雀,但加拿大去年接纳的投资移民并未减少。他们的通道:魁北克省投资移民项目。

2014年,通过联邦项目来到加拿大的投资移民下降42%,但是与此同时,魁北克省同类项目全速运转,接收的投资移民猛增62%,达到6221人(包括申请人及其家属)。这个巨大贡献使加拿大去年接纳的投资移民总数上升了7.2%,达到8762人。

南华早报驻温哥华记者伊恩.杨说,温哥华律师库兰通过加拿大信息公开法查找了大量移民部资料。多亏了他的孜孜不倦,一些移民部本来不情愿公开的数据被披露出来。例如,魁北克省接收的投资移民有89%不会在该省定居。加拿大接收的投资移民有59.2%定居大温地区。

中国富人济济的温哥华

  库兰获得并与杨分享的数据显示,实际上魁北克省投资移民项目在过去十几年间接收的人数一直高于联邦项目。从2002年到2014年,联邦项目批准45294人,魁北克省项目批准65251人。

两人按照相关的比例估算了一下:魁北克省接收的6万5千多投资移民有89%搬到其他省。搬到其他省的人中有59.2%是去了BC省。如此算下来,从2002到2014年,有34327人从魁省流向BC省。联邦投资移民项目给BC省贡献了26805人。

如果以家庭为单位,以十年为期来计算的话,过去十年中有1万4千3百多个投资移民家庭在BC省落户。这个数字显然大于该省政府的统计,因为省政府的统计数据只涵盖在该省落地的移民,不包括从其他省迁来的人。

库兰获得的数据还显示,魁省投资移民项目还有3400多个家庭的申请积压。加上每年该省计划接收的1750户,这意味着大温地区的富豪移民故事不会很快结束。

德国之声中文网/南华早报, 发布日期:2015-07-25

纽约时报:为什么乔布斯如此不近人情

  最近,我读了阿什利·范斯(Ashlee Vance)的传记作品《埃隆·马斯克:特斯拉、Space X与探索美好未来》。在阅读过程中,我时而感到惊讶,时而感到沮丧,这种矛盾心理和我之前阅读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的《乔布斯传》(Steve Jobs)与布拉德·斯通(Brad Stone)的《万货商店:杰夫·贝索斯和亚马逊时代》(The Everything Store: Jeff Bezos and the Age of Amazon)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这三位领导者都称得上是当今商业领域最有远见卓识的人。他们都推出了一些独特的产品,改变了——或以马斯克而言,有极大的潜力去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

  他们在商业领域展现出的创新精神、勇气、执着与创造性令我敬畏。我也十分喜爱他们的产品。我有一台Mac Pro电脑和一台iPhone,二十年来,我一直都是苹果的忠实客户。我在亚马逊上买了许多图书和其他产品,他们低廉的价格、轻松的购买方式和快捷可靠的运送服务深深吸引着我。而特斯拉的S型电动车无疑是我开过的最好的轿车,而且它是全电动的,可以在你的车库中充电。

  毫无疑问,我算得上是他们产品的忠实用户。

  然而令我沮丧的是,对于那些努力工作、忠心耿耿、帮助他们实现了梦想的员工,他们却吝于关爱和感激,表现出毫无必要的残酷,这无疑有损于他们的人格。

  当然,这些领袖人物都有忠实的捍卫者。例如在苹果公司,乔布斯的继任者——包括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和首席设计师乔纳森·伊夫(Jonathan Ive)——都认为他最后几年已成为一名相当成熟的领导者。马斯克与贝索斯也都有许多共事多年的工作伙伴。但即便作为乔布斯的崇拜者,伊夫对他为人处世的方式也依然多有不解。

  “他是个非常敏感的人,”2011年乔布斯去世前不久,伊夫对艾萨克森说。“他的反社会行为和粗鲁态度部分是由此造成的。这实在是不合情理。我可以理解为什么厚颜无耻又麻木不仁的人会很粗鲁,但不明白为什么敏感的人也是如此。”

  鉴于这些人取得的巨大成就,有这样的疑问也是顺理成章的——是否正因为他们对人无情,甚至残酷,所以才表现得更加出色。

  我和那些传记作者一样,都认为并非如此。我们在“能量计划领导力训练”(Energy Project)中的研究证明,员工在工作中的需要——尤其是尊重与赞赏的需要——如果得到了更多的满足,那么他们的工作表现也就越好。

  正如艾萨克森在写到乔布斯时所说:“大可不必去招人厌恶。这一点对他的阻碍远大于对他的帮助。”

  与此相似的是,一位曾与马斯克共事的人对范斯说:“他可以那么温和忠诚,但在某些不必要的时候,却又对人那么严苛。”

  而在亚马逊,人们把贝索斯的怒气爆发称为“癫狂发作”。“每当此时,他就变得非常夸张,而且冷酷无情,”斯通写道。“而且这些年来,他对员工做出过一些相当令人难堪的指责。”

  为什么这些才华横溢的人在另一方面却如此不近人情呢?

  答案显而易见,他们有本钱这样做。才华掩盖了许许多多的罪恶。伟大的产品就是伟大的产品,而且你并不需要事事都做对才能取得成功。大多数客户根本不在乎香肠是怎样做出来的,只要吃起来美味就行了。

  另一方面,员工们也愿意任劳任怨地为有远见的领导者工作。大多数这样的领导者,比如乔布斯、马斯克和贝索斯,都是一些有热情、有想法、有魅力的领导人。

  “书中许多接受了采访的人都抱怨过工作时间、马斯克的生硬作风和偶尔荒唐可笑的期望,”范斯写道。“但几乎每个人,甚至那些被炒鱿鱼的人,都依然崇拜马斯克,而且谈论起他来,就像在谈英雄人物或神话传说。”

  最终,他们在经济上所取得的成功以及由此而来的权力,让他们可以堂而皇之地摆脱常人的行为规范,甚至显得不够人道。

  乔布斯生前经常开车不带驾照,而且总是在残障人士的专用车位上泊车。正如伊夫谈到乔布斯的态度时说的那样,“我想,他觉得自己有自由也被允许那样做。他觉得普通的社会规则对他并不适用。”

  亚马逊的员工们曾收集过贝索斯的一些最伤人的话,其中包括“你是懒惰还是没有能力?”“你为什么要浪费我的生命?”以及“不好意思,我今天吃了脑残片吗?”

  而为马斯克忠心耿耿工作了十二年的一名行政助理在谋求升职时,被告知可以先去度两周的假,让他好好想一想。但等她回来之后,马斯克却告诉她,他们之间已经没法再合作下去了。据范斯写,他俩从此后半句话都没说过。

  尽管这些行为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我始终认为,他们大多数的恶劣行径都是出于害怕、冲动和应激反应,而不是有意伤人。这样的行为并非源自优越感,而是源自不安全感。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很不幸深有体会。我早年的大部分时间一直在冷酷无情地谋求证明自我价值,在忐忑不安地害怕自己始终达不到要求。近年来,我已经花了很多时间来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位关心他人、鼓励他人的领导者。但是我很清楚,一旦交易无法达成、项目不能融洽、或者员工达不到要求,我就会产生一种焦虑的感觉。我知道事情如果失控会有多么可怕。

  和他们三人一样眼光长远的人都很想控制局面。如果事情的结果与他们想要的有出入,或者说,如果他们觉得其他人没有达到他们的标准,那他们极有可能会忽然发作,或者表现相当恶劣。

  这三位领导者投入了无数的时间与精力来打造和经营他们的事业,因而远远忽略了其他的事情,包括忽略了对员工的关心,他们甚至不明白这样做会是什么样子。在很大程度上,那些人只不过是他们达到目标的一种手段。

  我很理解一个人被外在的成功束缚会怎么样。做得再多都不够。

  由于他们的管理风格而引起的这个问题并不是在问,那种强硬、粗鲁且冷酷无情的态度是否会让人把工作做得更好。肯定不会,而且肯定无法良性循环。有谁会不相信员工在更加健康而快乐的工作环境中会更有生产力呢?

  所以,人们应该问的是,如果这些领导者对员工所投入的关怀,和他们在构思伟大产品时所投入的精力一样多,那他们是否会让无数人生活得更好,也许还会让他们更成功。

  “还是不要当成功的人吧,”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曾经说,“不如做个有价值的人。”

  (作者TONY SCHWARTZ2015年7月27日。本文最初发表于2015年6月27日。 翻译:任梦)

 

2015-07-26 22:36:27  纽约时报

这对夫妇23年帮助11800个中国孤儿找到”美国父母”

21年里,在仲辉和聂立立的帮助下,11800个中国孤儿被美国家庭收养。他们的命运从此得到改变,探寻这家全世界最大的收养中国孤儿的海外慈善机构,人们或许会问:这世界上难道真有无缘无故的爱吗?

对仲辉和聂立立夫妇而言,评价一座城市好坏的标准,基本是由弃婴数目、福利院的作为程度,以及人们讨论起这两者时的态度来决定的。

谈到这个标准,是因为我们聊到了最近网传“人贩公然抢孩子”的新闻。即便隔着7000公里、13个小时的时差,我依然能从电话里感受到他的愤怒。“人性究竟会有多恶、或者说多贪婪,才会狠得下心去伤害孩子呢?”

仲辉和聂立立是CCAI(全称ChineseChildren Adoption International,“国际中华儿童服务中心”)创始人。这是全球范围内最大的对华涉外收养机构,从事跨国孤儿收养已经23年了。在此期间,11800个中国孤儿顺利找到“美国父母”。

所有的故事源自28年前的一次宴请。1987年,哥伦比亚大学神学院的硕士生仲辉应邀到杰克·雷曼教授家做客。雷曼教授在哥大讲授美国历史和西方文明。这个家的成员结构颠覆了仲辉对“家庭”二字的固有认识——8个孩子,高加索和非洲面孔各占一半。而且4个亲生、4个收养。

此时仲辉出国还不久,他还记得在中国“收养”不但是一个极其私密的行为,而且还带了禁忌的羞耻感。但看着这些跨种族的男孩女孩们在后院放肆奔跑、尽情嬉戏,看他们一家人牵手围成圈在晚餐前闭眼祷告,他感到很迷惑:这世界上难道真有无缘无故的爱吗?

完整与不完整

2015年3月14日傍晚,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向方和白秋菊站在国内到达的出口,等待着从郑州飞来的Group2173(CCAI的第2173个涉外收养团)。他们都已在CCAI工作15年以上,作为广州站的地方工作人员,负责安排收养家庭离境前的最后一段。

与此同时,仲辉与聂立立身处CCAI总部——一幢位于科罗拉多州州府丹佛市的二层红色小楼里,一东一西、一昼一夜,通过无线电波和网络,留心着大洋那头一个个家庭的最新动向。

在河南领到孩子后,所有美国家庭都必须经由美国驻广州总领事馆才能办妥孩子的签证手续,他们要面对成摞的表格和资料,以及相关体检。

飞机晚到了将近一小时,两位向导看起来有些焦虑,眉头稍微打着结,时不时踮起脚来张望。又是一刻钟,好不容易才看见9个家庭一步步走到出口,他们手中的幼小生命,几乎吸引了周围人们的全部好奇目光。

这些刚被撕去“孤儿”标签的孩子们,有的双腿戴着矫正器、有的前额绑着术后绷带、有的唇颚裂、有的随身连接液体导出管、有的蓝嘴唇、有的由于心脏病而昏睡……

向方攥在手里的那份表格中还有这样的记录:脊膜膨出、直肠粘膜下垂、脑室增大、HIV携带者、无肛、蛛网膜下出血……

在将近三小时的高空飞行过程里,他们所可能出的问题,实在多得让人脊梁发麻。

下了飞机,这群美国父母终于松了口气。他们脸上挂着黑眼圈和汗滴,但凝望自家新成员时,柔软荡漾在眼底。

仲辉和聂立立告诉我,在CCAI里,曾经有一个家庭前后收养了8个中国残疾孩子。

2173团里的丹尼尔和卡罗琳说,自3年前将马洛从河南驻马店抱回洛杉矶,他们从没忘记过婷婷的大眼睛。马洛和婷婷是同一所福利院里最好的玩伴,“那天我们去接马洛,他们两个正在树荫下玩蚂蚁,笑得好开心。结果我们牵走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们,不笑不哭,就只是看着……那种感觉实在太让人心碎了。”

他们没有办法忘记这双眼睛,终于再一次来到中国。现在婷婷已经6岁了,因严重的心脏病刚动过手术。并不算健壮的卡罗琳总是让她骑在自己肩上,好几个人劝她把孩子放下来,她却说:没关系,婷婷需要妈妈。

托马斯一家来了6口人,丈夫妻子和4个男孩。他们热情、阳光,漂亮得像刚从大银幕里走出来。这次,他们收养了一男一女——小洁患有先天性脑室增大(脑萎缩);而唇腭裂的小风,则是HIV携带者。从几天前接到这两个孩子以来,4个哥哥除了轮流背硕大的背囊、拖行李箱、推婴儿车和准备奶瓶尿布,也会争抢着揽过弟弟妹妹来照顾。其实这个家庭并不富裕,为了此次的中国之行,他们已经省吃俭用了一年。

当被问到为什么愿意收养这样的两个孩子时,他们一家回答:“我们……确实没有想到过小风和小洁的身体现状,只是在当初填表时,就填了可以接受的所有残疾情况。然后孩子资料发过来,我们一看到他们的照片,”托马斯抬起手来擦了一下眼睛,“不知为什么一下子感觉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照片上的男孩,单眼皮、唇腭裂、肤色显出不健康的蜡黄;而女孩则神情呆滞,唯独眼睛里透出深不见底的恐怯。以大众的眼光看来,其实都算不上太讨人喜欢。

在2014年,像这样患有重大疾病的儿童,占CCAI成功收养95%以上比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些可被涉外收养儿童的状况已经从性质上发生了某种转变:从几乎清一色女孩到男女不一;从绝大多数一周岁左右到年龄各异;从基本健康无碍到基本生来残疾。

这相当于在原有的“非亲生”底色上添加“大龄”或“不健全”(甚至两者并存),其涉外领养难度系数,猛然激增。

“真正困难之处其实是除经济之外,父母在情感上、精神上所需要承担的压力。那才是最折磨人的。”仲辉说。

在丹尼尔和卡罗琳与婷婷相处的几天里,这个喜怒无常的小姑娘除了大哭大闹以外,遍地打滚、拳打脚踢、撒泼耍赖都是随时可能出现的。有一次她甚至因为要跑出宾馆“找(福利院的)阿姨”被制止而小声咒骂妈妈是“臭女人”。为此这对年轻的夫妇伤透了脑筋。

平日他们习惯了被忽视,虽然绝大多数都不至于过分反叛,却都称不上阳光。很难想象这一个个家庭要耗费多少时间、精力和真心,才能够帮助他们长成快乐而灿烂的模样。

“福利院现在98%都是残疾孩子,而且年龄普遍偏大,在国内是基本没有被收养的可能的。他们怎么办?每个孩子都应该属于家庭、充满爱的家庭,你不能说因为他生来有缺陷,就不配拥有这个天赐的权利。”聂立立说。

似乎总有紧迫感从这些收养家庭的内心深处溢出来,其中还夹杂着某种悲天悯人,他们总是不自觉地认为:我不救,这个孩子该怎么办?他要是死了怎么办?他就算没死、却悲惨地走完一生,又怎么办?

这种感觉同样缠住了仲辉与聂立立,从1992年9月建起CCAI至今,他们从没有奢望过当年被撒在荆棘丛中的芥菜子,竟然也逐渐地长成了参天巨树。

托马斯一家在广州动物园

美国的味道

3个月前,我在北京见到了这对创始人。两人讲着纯正的美式英语,说普通话时却带着没法磨平的东北腔;大脑里交错往来着美式思维,内心接收到的却又是大陆频道。碰撞感实在是强烈。对于这两个身份之间的张力、对于定居美国,甚至对于离开家乡,都是两人在30年前无法想象的。

在仲辉的印象里,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辽宁抚顺煤皮铺地,在街上看到马粪也不稀奇,汽车一跑一溜烟。这是他的家乡,也是他大学毕业后毕业分配的城市。

大学4年,他给大量涌入大连的美国游客当向导,领一天15美分的酬劳。1982年,在穿梭的旅行团中,仲辉认识了他的第一个资助人,她给仲辉发来了哥伦比亚大学神学院的申请。

到美国去学习宗教?对于当时的中国人而言,这是一件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中,公安局的官员无数次叫他过去询问:这个美国资助人到底是谁?她的政治身份是什么?她的这笔钱究竟从何而来?

好事多磨。直到1986秋天,事情才迎来转机。仲辉终于成为了1949年以来,大陆第一个被官方批准前往美国进修神学的留学生。

与聂立立订婚、借钱买机票,仲辉带着仅有的15美元来到首都国际机场,由此这个年轻人第一次窥见了西方世界的某种。只是在与那个洁白的陶瓷马桶面面相觑时,他完全乱了阵脚,从前他对“厕所”二字的概念,从来都仅限于“挖在地上的一个洞”。左思右想,他终于颤颤巍巍地站上了高高的坐垫……

16小时后,仲辉在旧金山转机。美国航班上的空姐微笑着问他:“先生,想喝点什么呢?啤酒、红酒、威士忌、可乐、健怡可乐还是雪碧?”

如此稀奇的选项让他愣住了,几秒后当空姐重复了一遍问题,他才结结巴巴地说:“可乐吧。”

打开易拉罐,听着二氧化碳溢出的嗞嗞声,他尝到了“美国”的味道。

美国家长们在出发领养前必须到CCAI 总部接受培训

立足

在神学院,“全院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大陆学生”从早到晚被挫败感所包围,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美式英语像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新语言。相比之下,基本不懂英语的聂立立处境更加糟糕。

他们住在简陋的拖车里,为了维持生活,仲辉利用一切课外时间在学校餐厅洗碗打杂,时薪3美元。而过去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的立立,则因为语言不通和无法合法打工的陪读身份,只能打一些最为辛苦的黑工。白天,她挨家挨户为美国人打扫房子,挽起袖子、双膝跪地使劲刷着一个个马桶;晚上,则摇身一变成了保姆,喂奶、换尿片。他们一星期只买一只鸡,每顿吃一小点;接受邻居送来的旧衣服,洗干净、消消毒,还能穿好长一段时间……

他们有了一对龙凤胎,生活的艰难自不必说,但好歹,在深不见底的“美国梦”炮灰之中,两人省吃俭用,慢慢有了点储蓄,总算是立下脚了。

1988年,聂立立从国际语言学院毕业;第二年拿到助理律师证书;1991年从科州基督大学取得人事管理学士学位;1992考入凤凰大学,两年后以优异成绩获得商管硕士学位(MBA);1992年初,她和商学院的两位同学一起注册了一个电脑程序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将当时美国的编程技术引进中国东北、西南和东南的一些高等院校。

在这4年间,仲辉也即将念完他的宗教哲学博士课程。

1992年4月的一天,仲辉去拜访一位大陆朋友小胡,在小胡公寓的茶几上看到了《人民日报》。“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头版头条的10个大字冲进仲辉的眼睛。他马上向小胡借了报纸,带回家中给妻子立立。

聂立立是中国改革开放、恢复律师制度后的第一批持证律师,来美后她一直密切关注国内所有与法律相关的信息,当读到“外国人允许到中国领养孤残儿童”时两人同时脱口而出:赶紧给雷曼夫妇打电话。

“雷曼教授,您那么有爱心,愿不愿意收养一个美丽可爱的中国女孩?”

杰克·雷曼听了大笑:太好了!但很可惜我们太老了。孩子需要的是年富力强的爸爸妈妈,不是六十多岁的爷爷奶奶。但你们应告诉身边的人,一定会有许多乐于领养中国孤儿的家庭。”

于是两人开始悄悄地问身边的同学、邻居和教友。几乎每个人都兴奋地告诉他们:“这太好了!我们太愿意到遥远的中国领养一个孤儿了。”

暗夜中的火种

仲辉决定回国看个究竟。他到访的第一站是长沙儿童福利院。1992年的中国与今天全然不同,不少福利院婴满为患、人手不足、资金极其短缺。在当时的长沙市儿童福利院里,除了一栋还算像样的办公楼,其余都是简陋的砖瓦小平房。

“每间房20平米左右,悬一个闪来闪去的灯泡,顺着阴冷墙壁的四面搭成一大趟无间隔的通铺,上面挤满了裹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一双小眼睛的女婴。每个房间怎么也得有三四十个孩子,有的哇哇大哭,但大部分一动不动。房间里看不到阿姨,也没有热水、医药和玩具。当时我瞬间感到毛骨悚然。

仲辉像是被石化了一样站在狭小房间门口,久久看着这一双双或噙满眼泪、或麻木空洞的眼睛。

这个画面成为这对夫妻往后艰难长路上的助力,近似于暗夜中的火种,烧得一发不可收拾。

“当时我们恰巧刚有了双胞胎,对孩子的爱可以说是达到了一个极点。所以也没有说抱着多么远大的目标和理想,只是单纯觉得假如有美国家庭愿意给这些孩子一个家、一点希望,我们在其中搭一座桥,能帮一个是一个吧。”立立说道。

第二天,向导带仲辉去了另一所位于湘潭的福利院。同样的狭小房间,同样的木板通铺。在房子的中间,一个个婴儿被放在座便器上,他们的头耷拉在胸前,目光呆滞,细弱的手腕、腰间和脚踝上绑着脏兮兮的粗布条,用以将他们固定在木凳上。

她们通常被绑三个小时左右,光着下半身、无人看顾,直到午餐时间。

在岳阳农村的某家福利院,仲辉则看到一个女工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十来个奶瓶,他顺着木板床走过去,把奶瓶朝一张张小嘴里囫囵塞过去,连停下来检查的工夫都没有。有些奶瓶滚到一边,有些液体流进了她们的耳朵鼻子里。但是不管吃饱与否、吃到与否,15分钟之后,奶瓶都将被收走,并被塞向下一排婴儿。

在汽车开回长沙的途中,仲辉给妻子打了越洋电话,“立立,你真应该来看看”,他哽咽了几秒,接着说:“我们是中国人,我们自己的孩子,必须自己来救助。”

回到美国后仲辉和立立毅然把自己手中的工作和学业放到了一边。

两人首先找到许多本土收养机构,作为义工提供一些帮助,但很快就觉出不对劲。对于仅揣15美元闯美的他们而言,这些机构的服务收费实在高得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仲辉当时心想:“有家庭愿意献爱心,你们为什么还收人家这么多钱?我们要是办机构,一定得是全美国,不,全世界收费标准最低的!”

于是试探性地去向相关部门打听。“好主意呀!我认为你们可以申请。”民政署的凯伊默主管鼓励他们。

几个月后,仲辉和立立拿到了美国联邦税务总署颁发的非赢利慈善机构证书。在20平方米的地下室里,他们从教会借来一张旧桌子,从杂货店买来一台打字机和一个档案柜。

CCAI,成了。

2013 年,美国科罗拉多,CCAI 组织被领养的中国孩子聚会玩耍

燎原

艾丽·柏灵在星期天的下午,循例翻开教会简报阅读,其中一条短讯吸引了她的视线:如果你的年纪在35至50岁,如果你的家里和心里都有更多的空间,如果你想收养一个被遗弃的中国女孩,请联系我们。

她拨过去,语音留了言。过了一会儿,接到一个年轻人的来电。

在听仲辉介绍完收养的大致情况后,柏灵夫妇成为CCAI第一个申请的收养家庭。那是1993年1月18号。

接下来他们又陆续接到了一些咨询电话,到3月份,由6个家庭组成的Group1(第一批)即将成型。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心情,聂立立打通了湖南省民政厅的电话。但传送过来的消息却并不如预期。

他们被告知,因为《收养法》尚未完善,整个大陆的涉外收养都会关闭。她问这种关闭将会持续多久,得到的回答是:并不确定,可能是6个月,也可能是几年。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仲辉继续读他的博士,立立继续做她的公司。直到1993年年底,新的《收养法》出台。1994年3月16号,他们的传真机收到民政部发来的6页纸,上面是6名女婴的姓名、基本信息以及邮票大小的照片。

家长们反复用手指触摸着那张模糊到几乎看不清长相的小脸,眼泪噼噼啪啪不断掉在传真纸上。

仲辉和聂立立站在一旁,他们隐隐觉得,这只是开始。

3月27号, Group 1终于获准飞向中国,来到长沙。但就在当天,公证处派下来的工作人员却对仲辉说:“根据新的《收养法》,父母双方都必须是无子女,我看这个团里的大多数家庭都并不是这么回事吧?”

仲辉顿觉遭到当头一击,他攥着拳头,不让自己倒下。七千公里以外,聂立立也正努力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她试图将身份转换成“聂律师”,拿过《收养法》、找出一摞关于各个家庭的详细情况,开始寻找两者之间的重合与破口。

仲辉回到酒店,招集6个家庭,鞠躬致歉后说:“一部新生法律,可能就像你们所等待的新生儿一样,很脆弱、不完美,但你们还是爱她。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也爱我的国家,并且相信她会好起来。所以,请再给CCAI一点时间。”

只是这话并没有平息这些家庭焦灼的心。

与此同时,丹佛的凌晨3点,立立还坐在书桌前飞快为柏灵一家写着他们的收养理由:

……夫妻双方皆为二婚,在这第二次婚姻中,他们并未曾生育、养育过孩子,所以他们是无子女的。符合新《收养法》要求。

下一个家庭,下一个,再下一个。

立立完成了为6个家庭的“书面辩护”之后,将这些文件传真到司法部,并忐忑地拨通了司法部办公室的电话。

“司法部并没有邀请这些家庭来华。”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淡。

“但是民政部这么做了呀,我们明白两个部门之间还存在一些尚未达成共识的分歧,但对于6个家庭而言,无论司法部或是民政部,都只有同一个含义,就是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

第一次收养,政府部门间难免会有些信息沟通不畅。回想起21年前的事情,仲辉已经不愿意去回忆太多的细节。

其实仲辉夫妇明白,即便这次的收养以失败告终,也没有一个人会加以责怪,只是他们不忍看到这些父母们将得却失的落寞。

第二天,仲辉到了公证处,他想最后再试一次。

又是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他们眼前一排人中的一个开口了:“去吧。”

“去哪儿?”

“福利院啊。既然你们人都已经在这儿了,能有什么办法?”

Group 1一路流着眼泪走进福利院,而后边笑边捏着孩子们的美国签证从领事馆走出来。

第二天,仲辉接到电话:“你们可以到福利院接孩子了!”

6个家庭来到湘潭, 忐忑不安地走进福利院。 当阿姨将6个营养不良但十分漂亮的女孩子送到每个妈妈的怀中时,他们忍不住流下眼泪。

3个月之后,仲辉带着CCAI的第二团和5名来自昆明某福利院的女婴回到丹佛。1994年,总共有20个中国孩子从此不再是孤儿。

这个消息在美国炸开了锅,媒体蜂拥而至,这些中国小姑娘登上了数家刊物的封面,文章里称她们为“ChinaDolls(中国娃娃)”。

原本两人想,只要成功救下100个孩子就不做了,因为难度实在太大。可谁知到第二年,收养家庭数量一下飙到了140。

聂立立说:“孩子和家庭都太需要我们,我们是停不下来了。”

到1998年,CCAI已经成为了全美最大的对华涉外收养机构。

广州是“收养之行”的最终站,每个家庭必须在这里办妥收养手续

开枝散叶

当“孤儿”、“涉外”和“中美关系”这些关键词一起出现时,仲辉夫妇的一举一动,难免要被拿到显微镜下一一审视。

经过漫长的磨合,这对夫妇和“相关单位”已经达成某种默契,或许他们的底气来自CCAI所有服务从来都属于慈善非营利性质。

一个家庭领养一个弃婴全部费用大概是3万美元,包括申请、材料整理、家庭调查、指纹鉴定、移民审批、中国政府审批、收养前培训、收养后跟踪服务、夫妻二人的往返机票和所有在中国的吃住行花费,以及给福利院的3万人民币的儿童养育费。

这其中的不到四分之一属于机构收入,作为将近两百名员工的薪水以及机构的基本开销。对此,领养家庭都感叹地说这个收费在美国,已经是“unimaginablyreasonable(合理得不可思议)”,他们知道很多涉外领养机构的费用都要在4万甚至5万美元。

“收养是慈善服务,我们有责任把费用降到最低,这样会使更多的爱心家庭有能力给更多的孤弃残儿童一个温暖的家。”仲辉常常告诫工作人员。

“小部分孩子被收养了,可其他的还滞留在福利院。他们怎么办?而假如收养这件事,不能正面影响到到那些依然留在福利院的孩子的话,它就是没有意义的。”那么如何才能帮助到这部分命运尚未得到改变的孤儿弃儿,又成了夫妻俩肩上的另一重任。

1995年,CCAI成立了“中华孤残儿童基金会”,通过“助食、助养、助医、助学、培训”,试图尽可能领着这些孩子们脱离困境。至今,基金会已为近400家中国福利院提供两千多万美元的援助。2007年,它成为了第一家得到中国政府批准颁照的美国儿童慈善基金会。

有了硬件之后,软件要怎么才能跟上呢?仲辉和立立又开始动起脑筋。2000年,首间以聂立立命名(她的英文名是Lily)的“Lily Orphanage Care Center”(百合花保育中心)在杭州绽开了第一片花瓣。CCAI对它最初的设想是,通过在福利院里建起“院中院”、聘来专业的育儿专家对福利院当地的阿姨们进行培训,使之成为各福利院可参照的模板,让她们明白怎样从养育、情感等各个隐性方面去爱,并与这些脆弱的小生命交流。

“其实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只要不断地鼓励她们(指当地福利院的阿姨),她们都可以做得很好。”仲辉如此说。

现在,这朵“百合花”已经前后照顾了三千多名孩子,提供保育培训上百次。工作人员会首先挑选那些病重的、福利院可能养不活的、有生命危险的孩子,送进院中院,先帮他们把命保住了,再慢慢养好。

“我们这几年教阿姨们,第一喂的时候你要抱起来,而且眼睛要看着孩子,同时你要唱歌;第二呢,每个孩子体质不一样,身体状况不一样,所以要不同的奶量不同的奶瓶,要写得非常清楚。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衣服,过去他们是奶瓶共用,衣服也共用的。第三,每天尽可能给孩子洗个热水澡……”

除此之外,保育中心的墙被CCAI的工作人员画上了各种花鸟鱼虫;每个房间都放上轻柔的音乐;只要天气允许,就必须把孩子抱到屋外晒太阳……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细节还有很多很多,可这些看似毫不起眼的细节,都是“尊重生命”的一小步。

只是CCAI在将这些“百合花”培养成型后,其中很多会被交还给当地福利院管理。仲辉说:授人以鱼,远不如授人以渔。

“但这远远不够,领养的完成只是我们服务的开始”,立立说。在美国家庭带着孩子回到各州后,绝大部分都会选择将孩子送到乐儿中华文化中心(JoyousChinese Culture Center,简称JCCC)去接受中国传统技能的培训(距离远的通过网络远程教育),课程内容包括中文、舞蹈、声乐、剪纸、烹调、绘画、书法、武术等等。

JCCC诞生于1996年,聂立立在美国见到一些刚刚通过CCAI被领养到美国不久、却已经完全听不懂汉语的孩子时,她不仅心里难过,同时新的使命感又来了。夫妻决定成立一所专门帮助领养孩子学习中国文化的学校。从一开始的几个学生到现在的五百多学生,这所特别的“文化学校”不仅重新赋予这些孩子某种来自于民族的归属感,更刷新他们的美国父母对“中国”的认知。

仲辉和聂立立一直觉得,对于一个被抛弃的人来说,故乡是极重要的,这是没有被抛弃过的人所难以理解的。

“因为孩子已经被一个小单位——家庭给抛弃了,你要再让他觉得自己被这个国家抛弃,被这个民族抛弃,那么是会容易扭曲的。他/她会产生不解,甚至一种仇恨。”聂立立说。

他们始终坚持的是,起码得让这些孩子知道,自己来自什么样的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的历史文化是值得记住和自豪的。

只是其中也存在些许无奈。“这么多年来,人们总会不自觉地把涉外收养定义为某种‘施舍’甚至‘侵略’。一提到美国人收养中国孩子,就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伤了民族自尊心,就会说中国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让外国人来养呢?可是对于我们来说,事情远远没有那么复杂,这些孩子丧失了亲生父母、没了家,我们每个有良知的人都应尽全力来给他们找个家,把属于他们的生存、成长、成功和享受幸福的权利还给他们,就这么简单。”

“我们中国人都喜欢讲‘血浓于水’,但在西方文化里,家庭的概念就要宽泛得多。并不是说谁好谁坏,而只是文化差异而已。但我们一直在努力帮助这些孩子,在他们美国公民身份形成的过程中,去寻找一种归属感。毕竟我们自己是中国人,中国人做中国事,makesense。”聂立立说。

他们也不由得说到了未来。

“涉外收养在将来一定是会基本消失的,因为弃婴越来越少、国内收养越来越普遍、针对残疾孤儿的福利制度也在不断完善,我和立立都盼着收养这块我们彻底没得做、一个孤儿都没有了、涉外收养完全消失,那才好呢!”仲辉说。

至于到时这么大一个机构转型去做什么?他们也并不担心。“只要你愿意,就总会有做不完的好事儿找上门来。”

直到今天,想起这一路的弯曲,仲辉和聂立立仍会有恍如隔世之感。其中种种绝境多得无法计数,但在走过蛮荒旷野之后,终会进入迦南美地。“况且世界上还有哪个工作能像我们这样,每天能跟这么多的家庭和孩子一起分享彼此美好的梦想呢?”

我们还谈论到什么是爱。对于那些收养家庭而言,他们不在乎孩子亲生与否、漂亮与否、健康与否、能活下来与否,这种爱到底是什么呢?

从前仲辉和聂立立并不完全懂得其中奥秘,直到2004年他们收养了华高洁,一个患有严重心脏病(法乐式四联症)的小姑娘,9岁的智商才相当于两岁,才明白原来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你只有亲身和那些家庭走过同一条路,才能尝到那些深入肺腑的煎熬,以及之后十倍百倍的幸福。

现在华高洁20岁了,已被丹佛社区大学录取,读美术设计学位。

从她身上,他们终于切实明白了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无缘无故”的爱。

     来源: 

加拿大各界名流都有加拿大难民

加拿大各界名流都有加拿大难民
加拿大前总督武冰枝-CP/Pawel-Dwulit
武冰枝(Adrienne Clarkson。 1939-):前加拿大总督

武冰枝1939年出生于香港。1941年香港沦陷,次年她随父母作为难民来到加拿大,在渥太华安顿下来。她在多伦多和巴黎完成学业,后来进入加拿大广播公司,在1964年到1982年期间主持过多个电视节目。
1999年,武冰枝被任命为加拿大第26任总督。她是加拿大第一位华裔总督和第二位女性总督。2005年卸任后,她笔耕不辍,先后出版了《白求恩传》和《我们所有人的地方》等著作。
温哥华警察局长朱小荪-CP/DARRYL DYCK
朱小荪(Jim Chu,1959-):温哥华警察局长

朱小荪1959年出生在上海。1962年发生十万人大逃港事件后,加拿大政府接纳了一百多个中国家庭。朱家是其中之一。他们初来时被安顿在卡尔加里,后来迁到温哥华。
朱小荪在1979年进入警界,是当时温哥华市仅有的三名华人警察之一。他在学生时代因经济原因只上过一个学期的大学,工作几年后才重返校园完成学业。
2007年,朱小被任命为温哥华警察局长,是加拿大第一位担任此职的华裔。

加拿大前总督米凯伊.让-CP/Sean Kilpatrick
米凯伊.让(Michaëlle Jean. 1957-):前加拿大总督
米凯伊.让1957年出生在海地首都太子港。在海地总统杜瓦里耶统治时期,她的父亲曾经被捕并遭到虐待。1968年,一家人流亡到加拿大。
米凯伊.让在魁北克省的一个矿山城市长大,曾去意大利求学,因此除英法语和海地克里奥语外还会说意大利语。和武冰枝一样,她在被任命为总督前也是加拿大广播公司的著名记者和主持人。
米凯伊.让在2005年到2010年期间担任加拿大第27任总督。她是加拿大第一位黑人总督。

加拿大参议员吴清海-CBC
吴清海(Ngo Thanh Hai, 1947-):保守党参议员
吴清海在柬埔寨出生,在越南长大,成年后曾去巴黎求学。越南战争期间,他在南越政府中任职。西贡失守后,他在1975年流亡加拿大。
和许多移民和难民一样,吴清海在来到加拿大后需要重新上学。他选择了教育专业。在担任政府职务以前,他在一所渥太华中学任教近三十年。
2012年,吴清海进入参议院,成为加拿大第一位越南裔参议员。他在2014年提出S-219法案,建议设立“黑色四月日”,以纪念越南船民的苦难,并感谢加拿大人对他们的慷慨接纳。

作家达尼.拉菲里耶尔-AFP/Miguel Medina
达尼.拉菲里耶尔(Dany Laferrière,1953-):作家
拉菲里耶尔出生在海地首都太子港,尚在童年时父亲就因政见不同流亡加拿大。他离开学校后成为当地杂志和电台的文化专栏记者。1976年,在一个记者朋友被暗杀后,他星夜逃亡,辗转来到加拿大。
他一直在蒙特利尔的工厂里打工,直到1985年出版第一本小说并大获成功。1999年,拉菲里耶尔获得法国梅蒂西斯文学奖。2013年,他当选为法兰西学院院士,成为第一个获此殊荣的海地作家和加拿大作家。

巴里什尼科夫-AP/Marty Lederhandler
巴里什尼科夫(Mikhail Baryshnikov, 1948-):舞蹈家,演员
巴里什尼科夫1948年出生在前苏联共和国拉脱维亚。他12岁开始学习芭蕾舞,后进入列宁格勒市基洛夫芭蕾舞团。他被誉为芭蕾舞史上三大舞王之一,在现代舞领域也建树颇丰。
1974年,巴里什尼科夫随团到加拿大演出时,在多伦多申请政治避难,并宣布永远不会返回苏联。他在与温尼伯芭蕾舞团和多伦多的加拿大芭蕾舞团短暂合作后转往美国发展,后入美国籍。
他从1976年起开始进入影视界,1978年因在电影《转折点》中的表演获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提名。他亦在最后一季《欲望与都市》中扮演角色。

科尔内耶-Radio-Canada
科尔内耶(Cornelius Nyungura,1977-):歌手
科尔内耶1977年出生在德国。当时他的父母正在那里留学。他在卢旺达长大。16岁时发现自己对音乐的热爱,开始加入演唱组合并尝试歌曲创作。1993年,他和乐队伙伴们获得了卢旺达电视台当年的新人奖。
但是他刚刚起步的音乐生涯被次年发生的卢旺达大屠杀残酷地中断。一群暴徒在他眼前杀死了他的父母弟妹。他自己因一个沙发的遮挡而幸存。他先是流落到德国,然后在1997年来到加拿大。
他在上学的同时也重新开始歌曲创作和演唱,自2002年起开始走红,在魁北克省,法国和法语非洲地区拥有众多歌迷。

潘金福-AP/Damian Dovarganes
潘金福(Phan Thi Kim Phuc, 1963-):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亲善大使,安大略勋章获得者
1972年6月8日,9岁的越南女孩潘金福被汽油弹严重烧伤。美联社记者黄幼公拍下了她哭喊奔逃的场面。这张照片引起巨大反响,为越战的结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她经历了十七次手术才活下来。1992年,潘金福和新婚的丈夫在加拿大转机时申请政治避难,此后定居安大略省。
潘金福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经常参加反战和救助战地儿童的活动,呼吁和平与宽恕。

奥斯瓦尔多.努涅斯
奥斯瓦尔多.努涅斯:一直担任魁北克党团的移民事务发言人。
1974年,36岁的奥斯瓦尔多.努涅斯带着一家人从智利逃到蒙特利尔,向加拿大政府申请政治避难。1993年,他成为加拿大历史上第一个拉美裔议员。在众议院的四年间,他一直担任魁北克党团的移民事务发言人。
2015-07-20 01:36:17 温哥华港湾

加拿大新移民不爱大城市了?

  尽管目前绝大多数的移民还是集中在多伦多和温哥华地区,但是二线的小城市们也在竭尽所能地吸引着不断涌向加拿大的新移民们。比如Hamilton, Moncton, Kitchener。地方政府们正在使出浑身解数来吸引新移民,包括调整移民优惠正常,甚至到国外去吸引移民。

  这种现象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移民在很多地方政府看来是帮助经济恢复的重要力量。比如汉密尔顿在过去很长的时间里由于重工业的衰退,经济下滑严重。以应对此状况,汉密尔顿市长Chris Murray实施了振兴移民的新计划。

  他表示说:“我们面临着人口老龄化和劳动力匮乏的问题,紧接着我们不得不面对日渐减少的税收收入。所以,我们必须要促进经济发展,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要吸引更多的新移民。”

  2012年,全球汉密尔顿(Global Hamilton)出现了,这个新的政府部门的目标就是把新移民吸引到汉密尔顿这座城市里来。紧接着,汉密尔顿政府又公布了移民吸引方案。 总的来看,汉密尔顿的计划是成功的。新移民在这里不仅获得了比较多的住房优惠,也获得了不少工作机会。

  但并不是所有的地方移民计划都是成功的。来自Wifrid Laurier University的一位学者Margaret Walton-Roberts就对二线城市的地方移民政策做了一项研究。她的调查主要集中在Kitchener-Waterloo一带。

  调查发现,能够吸引到移民的地方多是在大学、学院和教学医院附近。Margaret表示:“学校在吸引新移民中的角色非常有趣。”同样的研究结果也出现在美国,Brookings Institute的研究者Neil Ruiz也发现,美国北部的老工业城市在工厂关闭后还能继续繁荣的是那些在大学附近的,因为国际学生仍愿意继续留在那里。

  这种现象在加拿大更为突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加拿大政策鼓励持有学生签证的移民在毕业以后留在加拿大。这就直接导致了不少的新移民把获得学生签证作为移民的一条捷径。

  麦马大学学者Richard Harris在最近完成的关于汉密尔顿地区自1970年以来的居民区变化显示,新移民从市中心逐渐转移到了居住成本较低的郊区居民区。现在的移民新趋势就是,新移民们不再是工业劳动者,更多的是学生、服务工作者、创业者和商人。他们聚集在Riverdale等二线城市中,互相支持和帮助。

2015-06-28  加国无忧

反式脂肪食品禁售 美国百岁教授:科学最终赢了

    「科学最终赢了!」美国伊利诺大学的100岁比较生物科学系教授库默勒(Fred Kummerow),在过去58年来呼吁FDA禁止食物供应商销售含人工反式脂肪食物,前日终修成正果,他为此感到欣喜若狂。
    
    库默勒早在1950年代开始研究人工反式脂肪的害处,他发现心脏病过身的病人的组织含有大量反式脂肪,他在1957年首次发表研究论文,率先提出反式脂肪对人体健康祸害的警告。
    
    直至1980年代,不少科学家误以为半氢化油,即反式脂肪的主要来源,比天然饱和脂肪好,加上前者价格较便宜,令越来越多食物供应商使用。到90年代,研究始发现反式脂肪会增加患心脏病的风险,令大众关注其害处。
    
    库默勒在2009年撰写3,000字的请愿书,列明反式脂肪的害处,并要求FDA禁止半氢化油在美国销售,但4年来一直毫无进展,他在2013年入禀控告FDA,要求法院下令当局受理。3个月后,FDA宣布人工反式脂肪对人体不安全,计划将它废除,至前日终一锤定音。
    
    库默勒对当局终落实建议感到开心,认为每年可以拯救数千人的性命,但他未有因而觉得完成使命,会继续研究反式脂肪如何影响新陈代谢。他并呼吁大众不要担心胆固醇问题,他认为胆固醇并非心脏病的元凶,他会喝全脂奶和吃鸡蛋,但就要远离油炸食品、植物牛油及任何与半氢化油有关的食物。 

2015-06-17  华盛顿邮报

认清加拿大市面上这几款防晒霜,不要买!

  你认为你对防晒真的了解吗?面对炎炎夏日,你可能会困惑如何去选择合适的防晒品,你现在所拥有防晒霜是否安全有效呢?美国环境工作组(EWG)最近一份调查报告指出,北美市场上多款防晒霜不合标准,而露得清(Neutrogena)标榜自己为“#1 dermatologist recommended suncare brand(皮肤专家最推荐的防晒品牌)”一说,更是无从考证。

  美国环境工作组(EWG)指出,不合格的防晒霜多数包含以下化学成分:

  氧苯酮(oxybenzone):虽然它吸收紫外线一项伟大的工作,一些研究表明,它可以通过皮肤进入血液被吸收。专家工作小组和毒理学专家认为这可能会扰乱荷尔蒙,破坏细胞,并有可能导致皮肤癌。

  维生素A棕榈酸酯(Retinyl Palmitate):动物研究表明在太阳暴露的皮肤使用时,这种类型的维生素A可能会增加皮肤癌的风险。此外,由于EWG称维生素A棕榈酸酯并没有真正增加防晒的功效。

  对羟基苯甲酸酯(Paraben):在化妆品中最广泛使用的防腐剂,对羟基苯甲酸酯被用于防止微生物的生长。而羟基苯甲酸酯同样可以作用于雌激素,这是众所周知的。而且这种化学物质已经在乳腺肿瘤中发现了!但是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还没有把它作为一个致癌因素。所以在安全方面,最好是“绕道而行”。

  根据VancityBuzz报道,美国环境工作组(EWG)列出了多款市面上最差的防晒霜,建议消费者谨慎购买。

  喷雾式防晒(11款)

  Banana Boat Clear UltraMist Ultra Defense MAX Skin Protect Continuous Spray Sunscreen, SPF 110

  Coppertone Sport High Performance AccuSpray Sunscreen, SPF 70

  Coppertone Sport High Performance Clear Continuous Spray Sunscreen, SPF 100+

  CVS Clear Spray Sunscreen, SPF 100

  CVS Sheer Mist Spray Sunscreen, SPF 70

  CVS Sport Clear Spray Sunscreen, SPF 100+

  CVS Wet & Dry Sunscreen Spray, SPF 85

  Neutrogena Fresh Cooling Sunscreen Body Mist, SPF 70

  Neutrogena Ultra Sheer Body Mist Sunscreen Spray, SPF 100+

  Neutrogena Ultra Sheer Body Mist Sunscreen Spray, SPF 70

  Neutrogena Wet Skin Sunscreen Spray, SPF 85+

  涂抹式防晒(12款)

  Banana Boat Sport Performance Sunscreen Lotion, SPF 100

  Coppertone Sport High Performance Sunscreen Lotion, SPF 100

  Coppertone Sport High Performance Sunscreen, SPF 75

  Coppertone Sport Sunscreen Stick, SPF 55

  Coppertone Ultra Guard Sunscreen Lotion, SPF 70+

  CVS Sport Sunstick Sunscreen, SPF 55

  CVS Sun Lotion Sunscreen, SPF 100

  CVS Sun Lotion Sunscreen, SPF 70

  Neutrogena Ultra Sheer Daily Liquid Sunscreen, SPF 70

  NO-AD Sunscreen Lotion, SPF 60

  NO-AD Sunscreen Lotion, SPF 85

  Ocean Potion Protect & Nourish Sunscreen Lotion, SPF 70

  儿童防晒霜(11款)

  Banana Boat Clear UltraMist Kids Max Protect & Play Continuous Spray Sunscreen, SPF 110

  Coppertone Kids Sunscreen Lotion, SPF 70

  Coppertone Kids Sunscreen Stick, SPF 55

  Coppertone Kids Wacky Foam Foaming Lotion Sunscreen, SPF 70+

  Coppertone Water Babies Sunscreen Lotion, SPF 70+

  Coppertone Water Babies Sunscreen Stick, SPF 55

  Equate Kids Sunscreen Stick, SPF 55

  Kroger Baby Sunscreen Lotion, SPF 70

  Kroger Kids Sunscreen Lotion, SPF 70

  Neutrogena Wet Skin Kids Beach & Pool Sunblock Spray, SPF 70+

  Up & Up Kid’s Sunscreen Stick, SPF 55

  另外,美国环境工作组(EWG)也列出了多款符合指标的防晒霜,推荐消费者放心购买。

  100% Pure

  Adorable Baby

  Alba Botanica

  All Terrain

  Allure

  Arbonne

  Aubrey Organics

  Ava Anderson NonToxic

  Babo Botanicals

  Baby Pibu

  Babyganics

  Babyhampton

  Babytime! by Episencial

  Badger

  Bare Belly Organics

  Beautycounter

  Belli

  Belly Buttons & Babies

  Beyond Coastal

  Biosolis

  Block Island Organics

  Blue Lizard

  Bull Frog

  BurnOut

  Burt’s Bees

  Butterbean

  California Baby

  California Naturel

  Celadon Road

  Consonant Skincare

  COOLA

  Coral Safe

  CoTZ

  CyberDERM

  derma e

  DHC

  Dr. Mercola

  Earth’s Best

  Elemental Herbs

  EltaMD

  Goddess Garden

  Grahams Natural Alternatives

  HeadHunter

  Jan Marini

  Jason Natural Cosmetics

  Jersey Shore Sun

  JOHN MASTERS ORGANICS

  Juice Beauty

  Just Skin Food

  KINeSYS

  La Roche-Posay

  Lavanila

  Lemongrass Spa

  Loving Naturals

  Luzern Laboratories

  MD Moms

  MD Skincare

  MDSolarSciences

  Melvita

  Mustela

  MyChelle

  Naked Turtle

  Nature’s Gate

  NIA24

  Nine Naturals

  Nurture My Body

  Poofy Organics

  Radical Skincare

  Raw Elements USA

  RevaleSkin

  Rocky Mountain Sunscreen

  Safe Harbor

  Sensitive Skin Clinic

  Seventh Generation

  SkinCeuticals

  Solar Protection Formula

  Solbar

  Star Naturals

  Substance

  Sun Bum

  Sunology

  Suntegrity Skincare

  sunumbra

  Sweetsation Therapy

  The Honest Company

  thinkbaby

  thinksport

  Tropical Sands

  TruBaby

  True Natural

  TruKid

  UV Natural

  Vanicream

  Yes To Cucumbers

2015-06-23 18:46:33  VanPeople

老祖宗教你怎么看人! 太准了!

通则观其所礼 一个人发达了,要看他是否还谦虚有礼 待人温和、遵守规则

贵则观其所进 一个人地位高了,要看他推荐什么人 他提拔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什么样的人

富则观其所养 一个人有钱了,要看他怎么花钱 给谁花,都花在什么地方

听则观其所行 听完一个人的话 要看他是不是那样去做的 不怕说不到,就怕知易行难

止则观其所好 通过一个人的爱好 能看出这个人的品质

习则观其所言 第一次跟一个人见面的时候 他说的话不算什么 等相处得久了,再听听他跟你说什么

穷则观其所不受 人穷没关系,穷人不占小便宜 这样的人有大出息

贱则观其所不为 人地位低没关系,不卑不亢 保持自己的尊严 这样的人活得有境界

 

枫叶卡过期申旅游文件返加拿大 3成被拒失身份

 加拿大签发的永久居民旅行证件(Permanent Resident Travel Documents,PRTD)全球审批率,于过去3年间呈现连续下降趋势。据联邦公民及移民部(CIC)指出,上海、北京、香港办事处的2014年PRTD批准率介乎60%至39%,较2012/13年大幅下滑。移民律师指出,主因是加国收紧移民法例,及申办加国签证较为容易有关。

   《移民资讯汇编》(Lexbase)周三引述CIC统计资料指出,2014年加国在全球处理了22,628个PRTD申请案,批准率是69%,与2012年批准率76%,以及2013年的71%比较,出现下降趋势。PRTD是专门签发给在加国境外,缺乏有效枫叶卡的加国永久居民,能让他们登上商业运载工具,返回加国的一种单次入境旅行证件。

  沪京港批准率排位低

  如细分几个亚太城市办事处的收件与批准率,发现上海、北京、香港的2014年批准率排在较低位置。

  统计显示来自中国的永久居民,面临下降的PRTD批准率,但相对来说,2014年达卡(Dhaka)和班加罗尔(Bangalore)批准率分别为100%及88%。

  《移民资讯汇编》总编辑、移民律师李克伦(Richard Kurland)周三在接受《星岛日报》记者访问时表示:“上个月11日实施新移民法例,未来要保留永久居民身分,至少要提供一个加国报税记录,因为如此,预计未来全球的PRTD批准率会继续下降。”

  他续称,CIC统计数据没有提供PRTD被拒原因,但揣测中国PRTD被拒机率大增,或与联邦政府收紧政策有关,不欢迎只要枫叶卡或护照,却不住加国并报税的移民。不过,许多中国移民因居住时间不足,导致PRTD被拒而无法返回加国,或与中国经济较强大有关,让不少移民宁愿选择留在中国工作赚钱。

  多次往返签证较易取得

  李克伦指出,数年前因黎巴嫩战乱,发生加国政府必须花大钱来撤离大批黎巴嫩裔永久居民事件,经检讨政策后,发现收紧政策确有必要,因不希望见到许多永久居民长年不住在加国,但政府对他们在海外又有保护责任。

  他并分析说,可能有中国永久居民PRTD被拒,并且不上诉,或许再藉由配偶依亲来申请新移民身分,重新取得枫叶卡。

  移民律师钱路在接受《星岛日报》记者访问时表示:“PRTD被拒绝的唯一原因,是没有满足移民法规定,主要是5年没有住满2年,同时也没有足够的人道和同情因素存在,中国移民没有满足这两个要求的比例是愈来愈高。”

  钱路续称,与以前比较,目前加国对中国签证申请人大幅放松,较容易拿到多次往返签证,无意住在加国的移民,认为移民身分被吊销,但以签证进入加国反而更加方便。他还强调说,有不少人认为没有永久移民身分、就毋须在加国报税,这是误解。

2015-07-09 10:01:54  星岛日报

李开复:过度追求名声让我走偏

今天下午,纪录片《筑梦者之李开复忏悔录》举行首映。这部高晓松导演的纪录片是以李开复癌症后的心路历程和人生思考为背景进行拍摄的。片中,李开复分享了自己的思考:脱去虚名与成就,你的人生还剩下什么?

以下内容是根据李开复今天的演讲整理而成

谢谢各位,非常感谢今天各位嘉宾的到来。让我有这个机会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生病的心路历程。平时我工作的时候,非常热爱我的工作,包括今天,我从来没有想到,要面临死亡,面临癌症,我心中想过的每一个思念都和我的工作丝毫无关。有一个很著名的护士看护了很多临终病人,大部分的临终病人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我们每个人都要临死才会想到这样的事情吗?我相信今天的纪录片和我出的书,能阐述我个人向死而生的过程。向死而生本身的意思,是说人容易陷入世俗,而面对死亡,反而容易得到顿悟,了解生命的意义,让死亡成为生命旅程中无形的好友,温和提醒我们,好好珍惜我们的生命,不是只度过每一天的日子,也不是只追求一个现实的名利目标。

学分1:健康无价

在我平时的生活中,我热爱美食,不爱睡眠,认为睡眠是浪费时间,每天起来回E-mail,给我员工证明我工作多努力。生病以后,才深深体会到,其实健康失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生命最重要,健康和生命是一样重要的。

很多人会说,如果你要养生,就没有事业,只能什么都不要,去过退休的生活,过慢日子。但我觉得真的不是这样的。每一个人的健康,其实不是要你放弃一切。我们的健康简单来说,其实就是我们的睡眠、压力、运动、饮食。如果这4点达到即可。对年轻人来说,你是可以努力工作的,一个礼拜拿三四个小时维护你的健康,我非常希望在这里告诉大家要爱惜自己的健康,不要等到有一天,像我这样后悔,几乎来不及才知道学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学分2:一切的事情的发生都有它的理由

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有它的理由,我们应该多思考当一件事发生以后,是不是有什么正面的启示或者正面的力量。发生一个灾难,是不是不要把它当成一个果,而是把它当成因 ,如果把它当成因,任何的灾难都是学习的机会。如果我们生病了,可以理解为是让我们学会更健康的生活;我们无助的时候,是让我们学会接受无法改变的事情;我们思考死亡才能教会我们分辨什么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

学分3:珍惜缘分,学会感恩和爱

面对死亡的时候,我感觉当年家人给我的无私的爱,我的回馈是多么的冷漠。虽然我告诉朋友说,我一放假就陪我的母亲,但是我们有4周的假。陪母亲5天以后,我就认为我的任务完成了。一直到我自己面临死亡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是多么冷漠,我是以多么敷衍的方式表达了人们口中的孝顺。

我觉得真正改变应该有三个层次。

最基本的是别人对你好,你感觉到了,这是感恩。再稍微好一点的是别人对你好你要回报他。第三个层次就是主动不要求回报付出关怀,这才是最高的境界。

有一句话,我觉得很有意义,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能和亲人在一起,他们能这样对我们,真的是久别之后的重逢,我们应该珍惜人生中的缘份和爱护。

所以我生病以后我就决定,我要改变我的生活方式,每一周不但要陪我的妈妈,还要陪我的姐姐。我到了台湾,花更多的时间和我爱人在一起。我女儿要考大学,我帮她做各种准备。后来有一天她弄了一个刺青,刺了一个try,这就是我没有付出足够教育后出现的现象。然后她学业上升了也被大学录取了,又把try变成了stay gold,我认为我自己是发光的黄金。也许我对父母的爱可能很难直接给他们回报,但至少对妻子女儿,在过去的17个月中,我做的一些事情教会了我如何感恩,如何爱,如何直接表达。

父亲节的时候,我发了一条微博,是我女儿亲我的照片,我鼓励更多的孩子亲他们的父亲。我看他们的留言,很多女孩子说这么大了,怎么好意思,父亲很威严。爱不是藏在心里的,是应该表达出来的,如果没有表达,以后没有机会的话会很后悔。

学分4:学会如何生活,活在当下

我的癌症是淋巴癌四期,我认为我的生命并不长了。当时我也想到,如果我的生命真的只有100天了,我会怎样渡过这个时间?我的结论和看护临终病人的护士是非常相似的。我的结论是说,我要让我的亲人知道我如何爱他们,我和他们在一起度过了特别难忘的时光,无论是和妻子去我们蜜月的地方,或者和孩子去一个我们过去特别快乐的地方,回忆过去的美好,去吃我们爱吃的东西,做我们爱做的事情,这才是活。我希望活的时候,能全心全意每一刻活着,不是脑子只不停想我的公司,想我的事情。开始发现世界其实是充满了很多美好的东西的。

如果偶尔慢一下,能活在当下,才能体验到这些美好,才能感觉自己没有白活。我活了50多岁,一直没有分清什么是桂花,什么是茉莉花等等,我就知道他们都有香味。慢下来的时候,才会感受到世界的美好。这是美食,这是我们最爱的酒,最漂亮的衣服,留到哪一天才会穿。我鼓励你们,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以后,别说将来,别等特殊的日子。我希望我们都活在当下。今天为什么不能是那个特殊的日子呢,要让每一天都成为最特殊的一天。我觉得人生如果这样活下去,不仅仅是最后的一百天,而是每一天都这样活下去,一定会非常圆满,丰富。

学分5:经得住诱惑

我们小的时候,我父亲跟我们说,不要爱钱,对财富来讲,越多越好,但是不要贪婪的想得到更多。中国有一个通病,特别爱美。我们看到这么多古时候的皇帝,各方面的慈善家,做的各种事情都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多好。我父亲留给我10个字,有容则乃大,无求则更高。人死留名,我们希望做好的事情是对的,希望留名则没有任何必要,除了孔子以外,有哪个人被大家都记住了?我相信我们每一位50年以后都没有被别人记下来。

当你特别纠结自己“名”的时候,或许刻意,或者不刻意,都会让追求名成为一种方式。比如说之前我告诉年轻人追求自己的梦想,最大化自己的影响力,做最好的自己。这个话没有错,如果把最大化影响力这个词发挥到极致,每天机械化衡量影响力有没有提升,有没有人听我的演讲,成为我的粉丝。当我人生回到生病前的5-10年,慢慢越来越越顺,越来越有更多人喜欢把我当成他们的导师,一方面出于善心的帮助年轻人,但是不可避免的,会希望有更大的影响力。

听起来是很灰色的地带,影响力是好的吗?要一点名没有关系,我和星云大师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他告诉我,其实人是禁不住诱惑的。你要影响力的目的就是让世界更好,不断做好事情,不断衡量,我和别人都做好事就够了,为什么算我卖了多少本书,有多少粉丝呢?这样的过程,让我发现,虽然我认为我一直追求的方向和建议并没有错,但是如果特别机械化的追求效率,衡量每一天的结果,会让我们变得更冷漠无情。所以我发现,虽然我走的道路是正确的,但是过度追求名声,让我走偏了。

学分6:人人平等,善待每一个人

当你追求每一件事情影响力最大化的时候,你就想认识更多聪明的人。见创业者只见最顶尖的,一个青年人找你签字,如果是普通人,你就不考虑,你会见聪明人,成功人,把自己的一圈都变成社会的顶尖人士。但是我发现,如果真的再继续这么做的话,其实丧失了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人人是平等的。当我得了癌症,发的第一条微博,癌症面前人人平等。世界的奥妙,不允许我们渺小对人类的评估。我们凭什么说这个人是普通人,这个人不怎么样,这个企业不会成功,这个创业者不行?

既然我们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做评估的话,既然人人都是平等的,只要时间允许,我会秉承这样的理念,让我花更多的时间在网上和一些包括所谓的普通网友交流,每一周见一些想要见我的人,哪怕我们从来不认识,哪怕他们并没有特别光辉的履历。我建议大家,不要吝啬给别人爱的关怀。因为你对任何人,优秀的人,普通的人,都是一样的。你对任何人的微笑,一个行为,都可能帮助别人,帮助生命。

学分7:我们的人生究竟是为什么?

我认为不必强求把改变世界作为我们的要求。如果每天拼命改变世界,那是充满压力的。

我认为来到人间,我们有缘认识周围的人,好好体验人生,结交善缘,做事问心无愧,凭良心,做人真诚平等,让自己的每一天都能有学习,成长,其实那就足够了。如果世界上每一个人都这么做,世界就会变得更好。如果过去我的哲学更多的是因为人生只有一次,所以要分秒必争,征求效率做最好的自己。现在我更觉得说,其实生命里很多东西,并没有办法用科学的方法解释,并没有办法每天衡量,比如说人与人之间的缘份。从现在开始,我不再看世界上很多的缺陷,批评他们,我相信每一个平等的生命都是来到这里不断学习,不断成长。人只有有缺陷才能学习成长,我们没有权利过分的批评别人,我们需要做的是怎么让自己成为一个更好更完善的人。

既然每个人都在持续成长,对于那些曾经伤害我,打击我,或者未来打击我的人,我不但宽恕他们,而且感谢他们,因为他们可能点醒我很多的不足。我相信人生的生命是与大宇宙连在一起的,我们有责任提升自己。我们的生命随着心跳停止也没关系,我们的人生只有一次,如果这一生是体验学习提升,我相信也会让世界更美好,整个世界的群体意识也会变得更正向。

我经过这七个教训,认为我们珍贵的生命旅程,应该保持着初学者的心态,对世界有儿童一般的好奇心,好好体验人生,让每天的自己都比以前有进步有成长,不要想着改变他人,做事问心无愧,多感恩和爱你周围的人。对人真诚、平等,这样就足够了。如果世界上每个人都能如此,世界就会更美好,谢谢。

2015-06-28 07:24:41 来源: 《创业邦》杂志(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