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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营

露营

加拿大冬天半数以上的国民会出国度假至少一次,因为冬季太过漫长,想去阳光明媚的地方放松一下。因此,加勒比海游轮,美国的亚立桑拉和佛罗里达,是加拿大人冬天的最爱。尤其是凤凰城和佛罗里达,许多加拿大人在那里有房子,冬天就飞了过去,被称为“Snowbird”(雪地来的鸟)。

夏天,则极少加拿大人想出国旅游了。因为加拿大的夏季舒适得令人陶醉,这时的地球上比加拿大更舒服的地方可不多了。印象里加拿大夏季出国的,多是第一代移民,要利用小孩放署假的机会回原居国探亲访友,回来后还逢人就说:太热了,太热了,还是加拿大舒服。让人感到加拿大的夏天,像是上帝给经过了漫长冬天等待的加拿大人的特别赏赐。我在夏威夷住过一年的时间,觉得即使是度假圣地夏威夷,夏季也不及加拿大。一是因为缺少了冬季的寒冷,当夏季来临时,夏威夷人的心里不仅少了一份因期盼而来的冲动,甚至还会说因缺少季节变化而boring(单调无聊)。二是夏威夷的夏天,同冬天一样,除了海水和沙滩,可玩的东西不多了。

加拿大的夏季,不仅气温舒服,可玩的地方也多着啦。采草莓、采樱桃、采苹果、钓鱼、郊游、高尔夫球、户外游泳、露营、Hiking……。就是坐在家里后花园的树下读书、上网……,也是极为舒服的事。我最喜欢的是露营。白天可以钓鱼、划船、游泳、烧烤,傍晚可以篝火、同朋友聊天,晚上则躺在湖边森林中的帐篷里,通晚呼吸着那负氧离子含量极高的空气,听着远方不时传来的动物或鸟类的叫声,或湖里鱼儿在水里跳动的水声,真是美妙极了。如果是教会组织的露营,尽管多了许多事奉,但可以有众多弟兄姊妹一起分享、唱歌、游戏,更是多了许多乐趣。

末次冰期时,加拿大是被冰盖覆盖的。冰移动时在冰盖底部软硬不同的岩石上侵蚀出了高低不同的地面。冰盖融化后低洼的地方就形成了湖泊。叫冰蚀湖。因此,加拿大不仅湖泊众多,而且湖底淤泥较少,湖岸线突出的地方是岩石,而凹进的地方是沙滩。岩石上可以钓鱼,沙滩上好游泳。

湖的周围修建有度假屋。英文有个专门名词,叫Cottage。由于湖泊众多,Cottage也就极多。安省多伦多开车往北,从一个半小时左右起到四个小时的地方叫Cottage Zone (度假屋带)。在周末,尤其是长周末的星期五,路上满是前往Cottage的车辆。女儿说安省的白人,90%有度假屋。是否真有这么高的比率,我不知道。但我们华裔有Cottage的不算太多,主要是觉得冬半年用不上,不像白人,在冰雪中也有很多乐趣。因此华裔夏季主要是租Cottage玩。

下面是今年八月参加的我们教会在Endobanna露营的一些图片。这是一个私人营地,有一百来个Cottage床位,但大多数人会选择在帐篷露营。营地离多伦多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有些人,尤其是一些年长者,会选择星期六当天来回,所以周六营地的中餐和晚餐时有两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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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我的帐篷。帐篷在树林中,离湖水也只有4-5米。晚上的空气负氧离子含量十分高,沁人心脾。不管白天气温多高,帐篷里晚上睡觉是要盖棉被的。夜晚可听到远处传来Coyote狼的叫声,但最多的声音还是loon的叫声和击打水面的声音。Loon就是加拿大一元硬币上的那种鸟。所以加拿大一元硬币又叫loonie。英汉词典翻译为“潜鸟”,但我却总觉得它像鸭。清晨除了各种鸟叫外,还有就是湖里的鱼跳出水面落下时的击水声,仿佛是在催人起床,快去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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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一位弟兄在厨房煎大家钓的鱼。一是因为加拿大湖极多,二是因为政府到位的监管,加拿大湖里的鱼极多。政府规定钓鱼必须有牌照,什么季节可以钓哪些种类的鱼,数量是多少,必须是多大以上的,这些均有细致严格的规定。违反规定者一旦被巡视官员发现,会被罚款。我们租的是私人的营地,钓鱼可以不需牌照,但其他钓鱼的规定还是要遵守。Endobanna最多的是太阳鱼,偶尔也可以钓到两磅左右的卢鱼。太阳鱼在加拿大湖里的地位,我总觉得像我们湘北水里的鲫鱼。像鲫鱼一样最多,鲜嫩,多刺。只是平均而言比鲫鱼要大一些。钓太阳鱼没有数量限制,但要求在营地的岸线附近,不可坐船出去钓。即使如此,仅周六一天,我们大家在营地吃的和有人带回家的鱼,不会少于一百磅。我有时还是纳闷,加拿大湖里怎么这么多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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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晨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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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四:清晨准备同女儿一起去划船。法律规定划船时必须穿救生衣,不准面对面坐。所以,我只能对着女儿的背部照相,最多也只能要她把脸向后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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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五:我在跳水和游泳。尽管多伦多很多的社区中心都有游泳池,但那水里有太多的消毒液,氯气很重,因此,每次到湖边时,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下水游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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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六:厨房的晚餐。太太负责规划安排露营期间大家的饮食。最多时有两百多人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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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七:篝火晚会。我用iPad照的,没有闪光灯,不能照出清楚的全景。篝火用的木柴是营地提供的,是营地森林老死的或冬天雪压倒的粗大树干。即使住营地的人经常篝火,但也烧不完,因此营地森林人迹少到的地方仍随处可见倒在地上的朽木。白天可以游泳,晚上穿着夹衣篝火,所以一位姊妹端西瓜给我们吃时,口里吆喝着:来,来,来,围着火炉吃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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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八:浸礼。最后当然还有我们最热闹最高潮的内容——新信主的弟兄姊妹的浸礼。今年我们共有14位弟兄姊妹在这里受洗。

作者:方金琪 2013年8月于多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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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著名癌症医生与乳腺癌妻子生命最后的八个月

美国著名癌症医生肿瘤科大夫对自己爱人患乳腺癌的全纪录,5月份发表在New York杂志,作者为美国首屈一指的Memorial Sloan Kettering Cancer Center的医生。

街灯冷清,远不比纽约。

在搬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六个月之后,我明白了许多道理,这便是其实一个。挡风玻璃上厚重的灰,使得原本昏暗的光线更加惨淡。在离开医院以后的第一个十字路口,我违背了自己婚礼上的两个郑重诺言;一、我开始像对待病人一样对待我的妻子;二、我向她撒了谎。

牛皮纸信封里装着最新的PET扫描报告。随便扫一眼就不难看出妻子体内的肿块。我缓缓开着车,不停告诫自己不能对妻子说出实情,“我们得等纽约的肿瘤科医生做出诊断,我是肺病医生,看不大懂这些扫描”,我这样敷衍着。

PET扫描的大致原理是通过放射性元素流过身体各个脏器,测出不同细胞的活动。肿瘤细胞十分活跃,而其他细胞则不然。正如夜间从空中望向大地,如果脏器内不含肿瘤细胞,那么扫描看起来就会像夜间的爱荷华州,玉米地里一片宁静。但如果扫描结果看上去像夜晚芝加哥或者凤凰城的市中心,那就说明肿瘤细胞已经扩散开来。

这是六月上旬温暖的一个夜晚,也正是南美阿根廷冬季的开端。人们在街上拥挤着,匆匆归家或者觅食。这冗杂的一切充盈我们的一辈子,不留下亦不带走一丝丝的意义。穿过通往车库狭窄的过道,轮胎压迫着地面吱吱作响。妻子一言不语,我亦一言不语。我看到了她的未来,而她没有。

其实现在想想,她或许也看到了。

妻子在那以后活了短短八个月。她走的时候,我们已经回到纽约自己的家。从一个冬天转移到了另一个。

纽约的医生很快看到了扫描结果,且做出了诊断。回到家没过几分钟,我们就收到了医生的电话。医生从斯隆凯特琳纪念医院(Memorial Sloan Kettering Cancer Center)打来,我在这里工作了超过十年。

妻子与我在沙发上并排坐着,人手一个听筒。电话那头的医生说着许多我熟稔的词语“转移,紧急放疗,生存质量”,唯独没有提“治愈”。听到关于病情的词语越多,妻子也就渐渐在我脑海中转变成一位病人。“她的脊髓不会被压迫吗?”我迫不及待的询问医生,然后听筒里与身旁传来了妻子的声音:“那是什么?”

妻子的医生没有让我们等待(诊断结果)。没有温柔的旁敲侧击,没有善意的曲解现实,亦没有对恐怖真相的虚假掩饰。他忠实的回答了妻子想问却又开不了口的问题,“我们可以做很多治疗,还是有办法的”、“肿瘤可以被抑制”、“或许还可以活上几年”、“癌症到了这一步已经不能被治愈,我们医生能做的就是延长生命,保证生活质量”。换言之,妻子即将离我们而去。

即便今天当我与同仁们谈论起那天的对话,不少人多少还是有点惊讶。妻子医生的直接了当并不符合一般大夫的准则,甚至有点不当。很多人告诉我通过电话谈论生死大事是医生不应该做的。当我问他们何时才是一个适当的时机(告诉病人他们得了不治之症),大多数人认为只有在几次治疗以后,肿瘤还在扩散恶化的时候,才是合理的时候告诉病人。

医生们认为病人们很难在听到诊断结果的时候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更坏的消息:他们的人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他们的抉择,他们对未来的追求,他们对爱人们的许诺,明确的,或者藏在心头的,将付之一炬。在这样的十字路口,医生们也不无私心。因为医生本身是由衷的希望自己是希望的火炬手,而不是死神的传令官。也正是这样的执着,使得医生永远积极的为病人寻找新的治疗方案。

作为一名医生,我认为医生应当坦率。但是我也知道过于直截了当的决断会使一些病人感到绝望,让病情直转而下。我也了解如果别的医生依然在尝试寄予病人以希望,直白的诊断会使病人及其家属产生疑惑。妻子的医生也许是正确的,尽管我的朋友认为他应该更委婉。但是从美国卫生部的研究数据显示,几乎所有的病人都希望医生是坦率的,即便病情严重致死。有的时候妻子会告诉我,“我不希望我的医生瞒着我的病情。”

我们并坐在沙发上。10厘米,是她到我的距离。穿过她的金发她的手上,是她今天刚刚做的指甲。涂满了她喜欢的暗红色。我尝试猜想妻子心中所想,她一定也在猜想我听到电话那头医生诊断的反应。她猜不到,因为我根本没有在听。

从外表上看来,妻子的美艳与健康,正如我17年前在巴尔的摩交响乐见她的第一面。但当我看着我亲爱的妻子,我看到了那些我纽约十楼的病人们。那些虚弱的人,那些因为肝脏衰竭而黄疸的皮肤,那些因为体内液体堆积而肿大的四肢,那些因为肾衰而导致的无精打采的面庞,止痛药,脑部转移,和那些同妻子同样年龄的女病人。

妻子那时候46岁。

也就在那时,我意识到我与妻子之间开始有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我看见了她的未来,她的终点,她的憔悴,她将受到的折磨与身旁的我的无助。而她看不见。

妻子的医生告诉我们,我们应该迅速离开阿根廷返回纽约,以便开始抑制妻子脊椎的疼痛。于是我们开始陈列清单,准备归途。

她会一个人先回纽约。儿子还有几天就从学校结业,妻子不希望他不能参加学期末的聚会。

妻子的医生告诉我们无须紧张,因为治疗她的乳腺癌并不紧急。事实上,他甚至说明了因为妻子不会被治愈,所以不需要太焦虑。但是脊椎上的治疗却十万火急,因为如果肿瘤在脊柱上蔓延开来,病情将急速恶化。

人的脊椎就像一堆廉价的塑料筹码。如果是完整的连起来,它可以支撑极大的重量。但是如果肿瘤破坏了脊椎的平衡,脊椎就会出现裂痕,人也将无法直立。正因如此,妻子需要赶快回到纽约。

亲友们在机场迎接了她,并带她去了医院的急诊,陪她见医院的神经外科大夫。如果我们还幸运的话,大夫会告诉她脊椎无碍。如果不然,妻子将被立即被收为病人,开始输液化疗,开始拍X光片,开始打吗啡,开始住院。开始呆在在病人之地,一个我会穿白大褂游走于漫长回廊的所在。

在降落于肯尼迪机场四小时之后,妻子就被安排上了手术。我依然在阿根廷,儿子轻声熟睡,我盯着电视发呆,丝毫不理解眼前的节目。我向我所有的好友发送了上百封邮件与短信。“我失去了一切”,我在发给大学室友的短信中这样写道。

等我回到纽约,妻子的手术已经完成,漫长的夏天开始了。妻子总会在感到癌痛的时候对我形容“就像一只拳头在抓我的肠子,就像一只骡子在我的脊椎上活蹦乱跳。”我会问“你看到骡子了吗?”妻子笑而不答。一个月过去了,妻子的病情有所好转,X光显示她脊椎上的癌症已经被清除,治疗起了作用,妻子又开始生龙活虎了。

尽管癌症没有完全清除,但是在局部的肿瘤被清理了。妻子之后开始了内分泌治疗,一种常见的妇科病治疗方案。医生乐观的估计如果治疗起效果的话,妻子可以再活许多年。

从那以后妻子开始上网查询阅读那些奇迹般活了很久的乳腺癌病人,她常常对我提起一位女病人,虽然得了恶性乳腺癌,却已经活了超过14年。1994年,作家Marilyn Greenberd写过一篇文章,是关于她自己接受乳腺癌治疗时候听到的其他女病人的故事。她称那些人为“幽灵伴侣”,她们不仅活的很久,而且生活的与正常人完全一样。在作者自己焦虑不安,感到不适的时候,这群奇迹般的病人正打着网球,跑着长跑,与爱人做爱。这位活过十四年的病人正如妻子的“幽灵伴侣”,也是我的。她同时是我们的希望与敌人。

我们尝试回到往日稀松平常的生活,去关注生命里的小事。去海滩,看日出日落,把脚踩在水里,跪坐在沙滩。这是许多晚期病人常常做的事情,后来也成为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妻子有许多开心的日子,也有许多烦恼的日子,其实这些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们还有日子。当妻子渐渐恢复,她重返到她银行的岗位上。

就算是她最亲近的朋友们也难以发现病痛对妻子的改变。她还是这样一个女人,永远充满微笑,时而带着坏主意,永远富有思想。这位优雅的小资女人总是会自嘲自己的假发套,而我也会在她脱下假发露出光头的时候和她开玩笑,说自己仿佛在与一位种族歧视者保持不正当关系。但是即便如此,在充满病人的房间里,我看到妻子的笑容逐渐改变。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再不如前。或许只是比以往要低1毫米,或许是半毫米,或许更少,少到数量级无法再估量,但是我能够觉察。

在这个微小的变化中,我却能体会一个弥天大谎。妻子正忍受着不可言喻的痛楚,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即将袭来的黑暗,感叹指日可待的未来不再有数不尽能够共度的时光。我们的日子不多了。

一个仲夏的夜晚,台风艾琳尚未席卷纽约,妻子告诉我她感觉很抱歉,因为她即将丢下我们。也因为知道我会感到很难过而难过。我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说道,“我也是。”与此同时,当听到我父亲猝死的消息,妻子瞬时间哭成泪人,儿子也是,而唯独我毫无表情,我已经被生活击败的一无所有。

在而后早秋的一日,妻子的医生告诉我们她的“癌症指标”已经连续上升了两次。当这些“指标”,比如血液中的某些化学含量一旦上升许多,就说明癌症正在扩散,治疗也开始渐渐失效。

妻子的医生坐在桌子边上,安静的审视着电脑屏幕里的数据。良久他做出决定,将停止妻子的内分泌治疗,取而代之的是更强力,也更有副作用的化疗。肿瘤科大夫很多时候受到许多批评,因为大家认为医生们对化疗的决定很草率,鉴于化疗的毒性会使得病人全身乏力,神经系统也会受到永久损伤。有些时候,连肿瘤科大夫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为了一味降低“癌症指标”,或者暂时减小肿瘤大小,他们都会冒险去化疗。

当医生写下了“二线化疗药物”的医嘱,我想到了以前一个同事对我说的所谓“一线”“二线”“三线”治疗的区别。每过一套治疗,药物带来更多副作用的同时,并不能带来更多的抗癌效果。我的同事跟我打了一个比方,也就是肿瘤变得越来越聪明,治疗越来越笨。有的时候在治疗的进展中,更多的化疗已经无法带给患者利益,但是太多太多的大夫因为种种原因,都会主动或者被动的继续用药。

不过到了这一步,我也不会再多想,如果有一线生机,一丝希望,我都想努力挽回妻子。我清楚的了解妻子血液中的“癌症指标”已经太高,肿瘤正在扩散,所有的理智不再重要,执念占据脑海,选择不再是选择。继续化疗!

妻子的医生告诉我们药物的原理,虽然依然是药片,但现在的治疗要求妻子每天隔段时间就要咽下整整一手掌的药片。副作用的严重程度将决定这一周期的用药何时停止。医生告诉我们这次的用药按道理说不会让妻子的体重再减少,这到让我们松了一口气。我们依然留着妻子上次化疗时候用的假发,私下约定要留着同一个至少五年,仿佛觉得早早丢掉这个假发会不吉利。如今这个假发依然在我的衣橱里,这是妻子留下的美好纪念品之一。

妻子的医生一如既往的坦诚,“二线化疗”除了会带来许多副作用,有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于是我们设立了一个模糊的目标,就是希望妻子能够忍受“二线化疗”带来的副作用,而不会太难受。即便这样,我们就觉得谢天谢地了。

当我们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在拥挤的电梯里面我遇见了已经同事十年的一名医生。我轻声的打了招呼,然后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看往别处。电梯里面还有两三个病人,由家属陪着。我猜想他们现在在癌症的治疗道路上已经走到了哪一步,是刚刚确诊时候的震惊,是对人世间的最后弥留,还是依然健康,做着环绕世界的旅行?我注视着妻子从东边出口走出医院,渐渐消失在模糊的眼界。

作家Dephane Merkin曾经描述忧郁的人总觉得身上刷上了一层厚厚的黑漆。其实对我而言并不是这样的,不是黑漆,也不像科幻电影中外星人爆炸以后残留的粘液。反倒这抑郁的情绪像一层衣服,一层薄且透明,外人难见,却又硬如钻石。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是这样一件衣服把我破碎的身躯勉强整合在一起,还是在鞭笞着我尚未完全粉碎的肉体。不过无论如何就是这层衣服,让我跟人来人往的纽约隔离开来。与此同时我清楚的知道我体内一股涌动的情绪,一种已知道未来情绪深渊的可怕感觉,可是我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欲望要一头栽进去,去拥抱绝望。

当妻子第一次被确诊为乳腺癌的时候,朋友们常常会跟我们说,“你家老公懂那么多癌症的治疗方法,真是不错。”不过也有朋友觉得恰恰相反,认为我的所学会让我感到更加痛苦。其实我自己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虽然无论更痛苦还是好受都是一个无意义的学术命题。就像Edna Pontellier之死到底是解放还是放弃,就像蝙蝠侠是否会放弃自己对爱人死的内疚。但是那一天在医院的回廊里,我知道我找到了答案,我的所学使我痛苦,睁大双眼看着妻子未来日子里每一份每一秒的痛楚,丝毫没有希望。

往后的一个月内,妻子努力让治疗中的一切变成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每隔几小时就吃下满满一拳头的药片,为了保护化疗带来的皮肤损伤全身涂抹的雪花膏。期间妻子一直工作着,她觉得工作能够让她感到开心,亦觉得如果停止工作,生命也就会停止。我知道她并不在打比方。

有的时候人们会以为将死之人会有回光返照之姿态,反倒变得更有活力去创造美好的事物。可是我觉得这样的想法很傻很天真,也不值得因为它歌颂了与病魔抗争的勇敢而称赞。在妻子看来,她即将和一个怎么也舍不得的世界告别的时候,不可能用余下的分分秒秒去创造什么更值得留恋的。与此同时,我依然陷在自己的黑暗中,无止境的思考着无法避免的一切,我会重拾光阴的步伐,去那个妻子开始深受折磨的那一分钟,去那个再也没有妻子的那一刻。

11月,妻子的身体开始走下坡路。关于所谓的“二线治疗”是否只起了一点点效果,还是一点效果也没有起的问题,答案我们永远都无法知晓了。但是妻子的药确实没有停,因为除了这个,我们真的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当我们的朋友们见到妻子的时候,他们会十分委婉而优雅的掩饰他们的惊异。正如一位友人所说,妻子因为身体消瘦,变得更加美丽,她的脸庞变得更加秀美,她那可爱的棕色双眸也变得更加明亮。(大概有一年的时间,妻子的手机铃声都是“棕色眼睛的女孩儿”)

一天夜里,妻子做了一个怪梦。她梦到自己坐的飞机驶入乱流,还折断一只机翼。那月中旬的一天妻子送邮件给我,说她每天上班都觉得像登山一样。也大概在这个时候,妻子的肚子开始肿胀。

开始也只是一点点,大概也就是有点便秘。于是我们抱着侥幸的想法觉得会不会便秘只是暂时的,过一两周就不会有大碍。妻子医生的检查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不对的地方。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化疗药物的副作用使得液体在腹中滞留。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因为以前没有病人有过类似的情况。

大概又过了一周,我们去看了一位肝胆专家。他为妻子拍了一个腹部的CT。那个CT出来的时候我就傻了眼。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已经看过了数以千计的CT,此刻我也无需一个专家告诉我问题出在哪里了。

坐在我身旁的,还是那个我深深爱着的女人,那个光芒耀人的新娘。在她身旁的,却是微微灯光下的CT片,片子里显示的,是一个即将患癌而死的病人。肿瘤已经蔓延到了坐骨,侵入了膀胱,逼近了胰腺。大半的肝也为肿瘤细胞所吞噬。

专家确认了我们先前的猜想,腹部的肿胀是因为置于腹中的液体。我立即以一名医生的直觉找到了原因。大概是妻子的肝脏已经不在正常运作,因为肝脏的主要作用是为血液做清洗工作。但如果肝脏停止工作,就会有大量的液体积累在体内。而最严重的后果,就是肝脏已经不再能把血液中的毒素清除。当然也有少数其他原因来解释腹中积水,不过连我自己在病理结果前也难说服自己。

随后的日子里,妻子就要靠一种叫做“oxycodone”的止痛药度日。她亲切的称之为“oxys”,每天早晨上班以前都要跟我说“要吃几粒oxys才能去公司呢。”

然而也就在这个最艰难,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每天要准备一两个小时才能出门(以往是12分钟)的情况下,妻子竟然提出了要全家在感恩节的那一周去度假。在加勒比海边租一个小房子,然后邀请我们所有的亲朋好友一道过去。妻子用行动表示着病痛没有把她打垮,依然做着她想和我完成的一切(此后的一个月我们还去了巴黎)。唯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我们届时会离医生太远,不过妻子还是用她亲切睿智的口吻说,“我的病也更严重不了啦。”

在加勒比的阳光和阵雨沐浴下,我们与大海嬉戏,与崇山相伴。我们走了许多困难重重的山路,拜访了无人问津的海滩,也就在那里,妻子告诉我以后她的骨灰可以洒在那里。我们甚至还划了船,把妻子抬上抬下船得要两个人,让妻子在海里面游一小段也需要三个人帮忙。但是这所有的时光妻子都与我们一同度过,还有我们的儿子。我们在海里的时候还看见了一条小鲨鱼和两只海龟。下午我们在海边为儿子举办了生日宴会,妻子亲手切了蛋糕。那天儿子收到了许多礼物,宴会的主题是“蜘蛛侠”。

她腹中的肿胀自我们回到纽约就变得一天比一天糟糕。每天都会有许多升的液体在肚子里堆积。陌生人会问她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妻子会用一种濒死的黑幽默告诉他们,都不是,而是她得了癌症。如果有陌生人接着往下问的话,妻子就会告诉他们,这是一种治不好的病。

当妻子的肚子由于积水越变越大,直到难以走动的时候,医生开始为她做穿刺,一项我本人也做过无数次的治疗。一个小小的针头穿过皮肤,直到积水的深处,然后把体内的液体抽取出来,让病人好受一点。

看妻子第一次做穿刺的时候,我的心脏几乎要跳了出来,因为这是唯一一次我的医学知识为我带了欢悦的一次。妻子的腹水清澈如淋巴液体,而不像那些由完全肝脏衰竭病人中取出的浑浊。当然癌症依然在一点一点吞噬着妻子,但至少情况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不过因为妻子的腹水清澈如淋巴液体,就说明妻子的淋巴系统出现了堵塞。可以采取的办法是用一根一米长的硅管,从腹腔开始,穿过皮肤和锁骨,然后把腹水重新引流到心脏。这是一个难度很大的手术,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内出血,或者肠道破裂,遇到任何一种情况都将需要紧急手术。我同所有医生一样,知道这样做的风险,但是当我看到妻子腹水的颜色的时候,我就下了决心,认为这个手术是必要的。

我做了这样一个假象,这个引流将使妻子体内所有的养分,电解质,能量重新吸收,而不是白白流到体外。这样妻子或许能够神奇的恢复,长回她丢掉的20磅,让脸颊重新丰满,戒指也不至于总滑脱。

不过妻子的医生却十分的犹豫,总觉得这个引流手术算是最后一搏。所以直到12月,妻子都定期的做着穿刺。每一次穿刺的成功,都能使妻子的肚子缩小不少,用她自己的话来讲,就是从临产重回“怀胎三月”。可是我总是觉得老做穿刺而不做引流是不对的。因为如果引流手术不可避免的话,那么为什么不早一点做为妻子换来更长的生命呢?或许妻子在这段时间内,还可以恢复到以往的精气神。是的,我知道引流的巨大风险,妻子可能因为这随时死去,但是即便不做引流,妻子不也正在死去吗!

我们最终还是到了癌症治疗中的绝境,在这里,任何医生所做的一切都徒劳无功。在这个绝境,是每年美国会有4万个乳腺癌患者都将面对的结局。在这个绝境里,“为什么不”竟然成为了所有问题的回答。为什么不试试这,为什么不试试那,即便所有的尝试都会带来已知的结果。

最终在圣诞节后,妻子的医生还是为她做了引流,而且妻子差一点就死于其中。她腹中的积水重回血液循环,但是她的血小板却开始骤降,从引流前的20万一下子降到了5万,而正常人的血小板数大概在15万和40万之间。五万是一个临界值,这意味着妻子随时都有内出血的可能性。

每一天每一天大夫都兴高采烈的告诉我们下面的治疗计划,可是每一天每一天,这个计划都是相同的:就是不停的做血小板的检查,直到数值稳定。除此以外,对话总是侧重于引流是否有效果。大夫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们如果血小板数目稳定的话,引流就可以继续做下去。然后他们就去看其他的病人了。

每天见医生的时候妻子会问所有的问题,而我总会安安静静的坐在房内。我的沉默并不是源自礼貌或者轻慢,而是我知道即将发生的所有事情。我知道医生们会回到走廊,然后彼此之间吐露真言,然后再回到房间里面。我平时也是这样子,会告诉我的病人所有的治疗方案已经用尽,化疗也不会再起作用。可恶的是,用医局的话来说,是“在化疗的时候,病人本身坚持不了了”。这个时候,妻子的乳腺癌变得和肺癌,胰腺癌一样严重。在医院里又住了几日,我们回到自己的家过新年。

以后的两周里,引流还真的起了效果。妻子虽然虚弱,但是肚子却没有一天天变大。我的假想最终没有实现,妻子没有增重,亦没有恢复体力。她的肝脏彻底衰竭,有一日,她在家里摔倒了,我大惊失色。为了安慰我,妻子说道“我没有问题的,刚才只不过是一不小心就跌倒了。”但是我看见了她眼睛的黄,我没有忍住,像丢掉了玩具的小孩子,失去了女友的高中生一样嚎啕大哭。

我们坐在咖啡馆里,聚光灯不偏不倚的打在妻子的脸庞上。我尝试不去看,不去想她眼内的黄色,我尝试顺着任何妻子的话往下接,但是我偷偷给一个大学时候的好友发了短信,这个朋友后来也做了医生,告诉她我妻子已经黄疸了。

最终我还是没有忍住,脱口而出,“亲爱的你的眼睛变黄了。”

她哑口无言,随即又惊慌的问我“为什么?”然后又问了一个我没有预料的问题,“医生们会做什么?”我无法回答她第二个问题,勉强的告诉她眼睛里面的黄色是因为肝脏衰竭导致的,而且我不知道医生们会用什么样子的办法治疗她。所以我们得问问医生。这是我向妻子撒的又一个谎。

黄疸会使得眼睛变黄,随后就是皮肤。黄色本身没有什么,但是却说明妻子的体内正在极度恶化。她的大脑也即将为毒素所侵扰。换言之,妻子的终点即将来临。

我的手机响了,我那位做医生的朋友,用了一句医生们特有的术语,“Fuck。”

没过几天,在一个星期三的寒冷清晨,妻子被紧急送到医生那里。她已经严重脱水,即便给她补充水分,她依然无精打采,完全没有恢复的样子。医生陪她度过了糟糕的六小时,直到我们可以勉强坐朋友的车回家。但至少妻子已经略有体力。她还问了医生什么时候可以接受更多的治疗,医生向她保证,会先看一看她的化验结果,然后想想要不要继续化疗。

第二天一大早,我出门遛狗。像一个出了轨的丈夫,刚刚离开了公寓楼的拐角,就拿出手机。

“我不能为她进行化疗,她病的太厉害。我不可能给她化疗,(化疗)会杀死她的。”妻子的医生在电话那头说道。

“是的,我知道。”我告诉他。

“天哪,谢天谢地,你(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知道这一点。”

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们中间总有一个人得像大人一样。”我最终说道。

医生同意。“但是我不想告诉她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知道,也许我们也不用告诉她。”

那天晚些时候我们再去见医生,妻子已经不能像昨天一样站起来了,我握着妻子的手,大夫则把椅子拖到了妻子身边。他告诉妻子,他觉得最好还是延迟化疗。

你也许会觉得医生骗人了。但是这是在是虚晃一枪。为不可能带来理论上的可能,为患者留有一丝丝的希望,谁也说不准再过几日就会有一种新药被海风吹来。我坐在妻子旁边,安静的参与了医生的这个阴谋。

但是妻子没有被骗。确实,从那个秋天还在和我们儿子比赛做鬼脸的妻子,到现在这个轮椅上无精打采,满身黄色的将死之躯,没有人看被骗。妻子倒坐在轮椅里面,想了一小下,然后努力支撑起自己,缓缓的问了一个没有人应该问的问题,“我会如何死去?”“(死的时候)会痛吗?”“我儿子会记住我吗?”

那个周六我们的房子里挤满了朋友。妻子在沙发上坐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妻子告诉儿子,说医生已经不能治疗她的病了,她很快就要死了。“但是儿子你会好好的,爸爸也会好好的。”她告诉儿子在哪里可以与她重逢,也告诉他她会永远不离左右。

周日她睡了一整天。那天夜里我拥着她,告诉她可以安心的去。周一早晨,妻子在我的怀里离开了人世。弥留之际,她轻轻对我说出了最后的话,“我爱你”。

没有鬼魂从妻子身体里面冉冉升起。也没有以太般的灵魂。但是在她从我们的生活中离开,从人群中消失的那一刻,就注定与尘世间了一切道了别。以后的一切:丧礼,机械式的被装入白色袋子,机械式的被取出白色袋子,被轻轻的放进车厢,一切的一切都与妻子的生命,她的活力无关。因为那些是不能被装进袋子的。

当妻子的遗体被送走,我躺在床上,凝视着妻子所躺的那一边。那个几小时前乃至以往的许多年,都属于妻子的位置。床罩被掀起,床单也有一点乱,放佛妻子刚刚起床时的样子。

在我身后的,是厚重金属门被打开的声音。哒哒几声,又被关上。那是每天早晨妻子先我去上班时一样的响声。

许多周过去,许多月过去,我恍惚度日。

有些时候我感到麻痹。有些时候我感到一种空空的快乐,像是在用自己要用来买房子的钱玩游戏。自从妻子生病以来,我就不再见病人,她走后的几个月里面,我也没有能够很好的照顾我自己的病人。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会恢复过来,但是我不着急。因为现在我还不想看别人的片子,不想读别人的报告,尤其是那些关于血小板的。

我们共同的日子渐行渐远,往后的日子里我踽踽独行,踽踽独行。我想起我朋友Liz以前所说的至理名言:“当丈夫因为皮肤癌去世的以后,她总可以与一群人做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却再也找不到一个人陪她无所事事。”

总之好莱坞电影里面那种有关亲人死去的感伤与忧愁都是胡乱演的。从不会有定时的痛苦与爆发,对亲人的思念,对爱人的逝去永远不需要什么周年来提醒,不需要你看到以前一起去的餐厅,不需要任何能够联想起她的物件。在一起买沙拉的超市里,你会想起曾经有一个人告诉你应该买哪一种芹菜,配哪一种大蒜泡过的面包屑;在一起出发的机场内,你会想起曾经有一个人陪你看着旧电视剧的哪一集;亦或是在一个满月的夜里,你会想起曾经有一个人,你的妻子,从认识你的那一天,就会告诉你生命之短暂与爱人的永恒。就像一个幽灵缠身,无时不刻带来痛楚,偶尔哭泣,空无一物,但你却不忍让她溜走。

[我的评论:我是从晚期肠癌中走过来,今年是第10年。从我抗癌的体会看,我觉得这位医生的太太犯有三个很严重的错误。一是治疗稍好转时,就又回去上班了,我绝对不会这样做。二是文章中说:“陌生人会问她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妻子会用一种濒死的黑幽默告诉他们,都不是,而是她得了癌症。如果有陌生人接着往下问的话,妻子就会告诉他们,这是一种治不好的病。” 这文字说明他太太早没有了战胜癌症的必胜信心。我当时病情严重到我们的牧师建议我立遗嘱,但我只有一个信念,我要胜过去。第三个错误是,这位太太的先生是西医医生,只看到了西医的治疗。但我认为癌症是生活方式病,西医控制病情后必须有彻底的生活方式改变,癌症才可能不会复发。就像我们开车不小心把车开来悬崖边上了,西医治疗只是帮助刹车,让车不会立即掉下悬崖,但要在刹车松开后仍不掉下去,必须要打正方向盘。下面这个链接总结了我的抗癌体会:人性与文明病: 癌症让我活得更健康]

2014-08-19 万维博客,初见

又一位不差钱的土豪过劳死 才44岁

  保时捷中国公共事务总监李屹先生因突发脑出血近日去世,享年才44岁。

  难道真的要等到进医院花钱如流水,才想起保健胜于治疗的重要性!
  若是输了健康,赢了世界又如何

  拼命工作在带给你金钱、地位和成就感的同时,也消耗着你的健康,吞噬着你的生活。我们期望高薪通常是为了更好地生活,可等到我们收获了一串冷冰冰的数字以后,却发觉丢失的东西永远也无法找回。等你赚完钱想起补偿的时候,却发现父母已经老了,孩子已经长大了,自己也落得一身病痛。这样的结果是否早已远离了我们最初的梦想呢?

  “五一”前后,接连发生的“普华永道25岁女硕士疑过劳死”、“上海一27岁房产中介经理猝死”等事件,让“过劳死”又成为网络热门关键词。现实中,大部分人也的确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为了生活疲于奔命。

  殊不知,当你心急火燎,赶去参加一个会议时,当你手忙脚乱,在最后一刻忙完工作总结时,身体警报系统会一次次亮起红灯———肾上腺会分泌压力激素,使心跳加快、血压上升,如果这种紧张状态持续数周、数月甚至数年,容易诱发心血管系统、内分泌系统、消化系统等一系列病变。人就像一根10厘米长的皮筋,把它抻到20厘米,即使一万次也不会断;但抻到40厘米,一次就断掉了。“过劳死”的前五位直接死因是:冠心病、主动脉瘤、心瓣膜病、心肌病和脑出血。医学研究表明,它们都与压力有关。

  “睡眠严重不足”,“真不想工作,什么时候能休长假呀”,“好想现在就退休”……你是否常听到身边朋友说这样的话?或者你自己,是不是也深陷在加班和工作压力中“无法自拔”?有一句话说的好:“输了健康,赢了世界又如何?”我们为什么不能偶尔停下匆匆的生活脚步,重新思考一下幸福与金钱的关系,给心灵以更多的关注?专家为此教给大家几条抗压法则。

  1.掌握身体的“喜怒哀乐”,及时察觉压力信号。当压力过大时,身体最脆弱的部位会有一些特定的信号,比如偏头痛、胃痛、心悸、背痛等。在行为上,喜欢离群索居;无故爽约、迟到或缺席;不想遵从工作规范等。

  2.经常反省自己。每天腾出固定时间问自己一些问题,如生活步调是否太快?今天是不是太“虐待”自己了?一旦发现问题,要尽快调整。

  3.两粒特效降“压”药。散步是最有利于降压的方式,步子快一点效果更佳(每分钟100—130步)。另一种“特效药”是听古典音乐。实验证明,只需听1个小时,焦虑情绪会少一半。

  4.把握“8小时以外”生活。千万不要把工作和生活搅在一起,定期旅游、多看娱乐方面的电视节目和书籍、常参加群体活动都容易使人放松。

  5.和大自然接近。每隔一段时间要与大自然亲近,多去草原、海边以及淳朴的乡下等地方。如果在室内,烦恼时不妨尝试给植物浇点水。研究表明,置身植物世界10秒钟,就可产生巨大的心理放松。

  6.疲劳时补点钾。当你经常熬夜、身心疲惫时,身体内的葡萄糖就会大量移入细胞,很容易造成体内低钾现象,增加心血管功能障碍的突发几率。其实,补充钾元素一点都不难,在香蕉、草莓、柑橘、葡萄、柚子、西瓜及菠菜、紫菜、黄鱼、鸡肉、牛奶中都可以找到它。

  7.挤时间锻炼。即便你无法做到每周3次,每次30分钟的锻炼强度,你也可以每月少开一天车、走楼梯不坐电梯、将电话放在尽可能远的地方、空闲时打个盹儿、伸伸懒腰,甚至哼段小曲儿,都比完全坐着不动的好。

  8.提前10分钟。上班或赴约时,一定要提前10分钟出发,路上一旦堵车,就会给人造成巨大的压力。

  专家呼吁,职场人“过劳”的现状暴露出我国劳动执法监察的缺位,以及部分用人单位“以人为本”理念的缺失。比如欧盟制定了《健康与安全工作法》等法规,要求公司向员工提供健康及心理支持,欧洲企业向员工提供按摩、瑜伽等减压服务,美国实行弹性工作制,英国公司有免费的心理咨询电话,都能让每一位员工享有充分的休息权、健康权与生命权。

  如何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到了“过劳”的边缘?公众卫生研究所科研人员从预防角度,列举了以下20种过劳症状,你可以自己判断一下。在这些症状中,占有7项以上,即有过度疲劳的危险。同时,在第1项到第9项中占两项以上,或者在第10项到18项中占3项以上者也要特别注意。

  1.经常感到疲倦,忘性大;

  2.酒量突然下降,即使饮酒也不感到有滋味;

  3.突然觉得有衰老感;

  4.肩部和颈部发木发僵;

  5.因为疲劳和苦闷失眠;

  6.有一点小事也烦躁和生气;

  7.经常头痛和胸闷;

  8.发生高血压、糖尿病,心电图测试结果不正常;

  9.体重突然变化大,出现“将军肚”;

  10.几乎每天晚上聚餐饮酒;

  11.一天喝5杯以上咖啡;

  12.经常不吃早饭或吃饭时间不固定;

  13.喜欢吃油炸食品;

  14.一天吸烟30支以上;

  15.晚上10时也不回家或者12时以后回家占一半以上;

  16.上下班单程花费2小时以上;

  17.最近几年,运动也不流汗;

  18.总感觉身体良好,不愿去看病;

  19.一天工作10小时以上;

  20.星期天也上班;

2014-08-20 20:55:02 微信

每天如此5分钟 明显降低早死风险

  最新的一项关于运动与死亡的大范围研究显示,只要每天跑步短短五分钟,就能大大降低人们早死风险。这一发现意味着,即使是少量的高强度运动,益处可能也远远超出专家们的设想。
  最近几年,适度运动,比如健步行走,一直是许多健身研究和多数锻炼建议所强调的重点。例如,美国政府2008年正式发布的运动指南中建议,人们应该每周至少四天,每天做约30分钟的适度运动。仿佛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补充,建议中还指出,每天用上述时长的一半,即约15分钟做剧烈运动,能带来同样的益处。
  但该数据相对缺乏科学依据,因为几乎没有大规模的研究仔细追踪过,剧烈运动量达到多大,才能产生降低疾病风险和延长寿命的效果。至于要想产生同样的效果,剧烈运动量最小可以有多小,相关的研究就更少了。
  因此,为了开展周一发表在《美国心脏病学会杂志》(The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上的这项最新研究,研究人员采用了达拉斯的库珀诊所(Cooper Clinic)和库珀研究所(Cooper Institute)维护的规模庞大的数据库中的信息。这些研究人员来自艾奥瓦州立大学(Iowa State University)、南卡罗来纳大学(University of South Carolina),以及路易斯安那州巴吞鲁日的潘宁顿生物医学研究中心(Pennington Biomedical Research Center)等机构。
  几十年来,那里的研究人员一直在收集来到旗下诊所检查身体的人的健康信息。这数万名成年男女在完成大量医学和健康检查之后,填写了关于自己锻炼习惯的问卷,包括他们是否跑步,以及跑步的频率和速度。
  研究人员从这个数据库中选择了55137名年龄在18到100岁的健康男性和女性的记录,他们到诊所检查的时间距今至少已有15年之久。在这个群体中,24%的人称自己跑步,不过他们惯常的跑步距离和速度大相径庭。
  之后研究人员查看了这些成年人的死亡记录。在这中间15年左右的时间里,几乎有3500人死亡,许多人死于心脏病。
  不过,跑步者患病的概率要远远低于不跑步的人。即使研究人员考虑了超重或吸烟的因素(跑步者中吸烟的并不多),跑步者的总体死亡风险也比不跑步的人低30%,而死于心脏病的风险比不跑步的人低45%。即使是超重且吸烟的跑步者,早逝的风险也低于不跑步的人,不论后者体重或吸烟习惯如何。
  作为一个整体,跑步者的寿命比从不跑步的人要长三年左右。
  值得注意的是,无论人们跑步的时间是长是短,带来的益处基本上是相同的。每周跑步150分钟甚至更长时间的人,或者跑步速度特别快的人(比如每英里六分钟甚至更快),比不跑步的人的寿命更长。不过,他们的寿命并没有比跑步时间最短的那些人长很多,比如那些每天只跑5到10分钟,跑一英里需要10分钟甚至更慢的人。
  “我们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鼓舞人心的消息,”潘宁顿研究所的教授蒂莫西·丘奇(Timothy Church)说。丘奇是约翰·S·麦基尔亨利医学研究讲座教授(John S. McIlhenny Endowed Chair in Health Wisdom),也是该研究的作者之一。“我们谈论的不是马拉松训练,”他说,甚至都不是五公里(3.1英里)赛跑。“大多数人每天都可以跑上五分钟,”他说,“无论多忙,而它对于避免死亡却有惊人的益处。”
  他说,这项研究没有直接探究跑步为何以及如何会影响过早死亡的风险,也没有直接探究跑步是否是唯一会带来这种好处的运动。但研究人员的确发现,总的来说,与参与散步等更缓和锻炼项目的人们相比,跑步者死亡的风险更低。
  但“这并不一定是说跑步运动本身有什么神奇效果”,丘奇博士说。或许,运动强度才是益寿延年的关键所在,他接着说,“只不过,跑步刚好是多数人最容易进行的剧烈运动。”
  丘奇说,当然,过去从未跑过步或者有健康问题的人,在展开跑步计划之前还是应该咨询医生。他接着说,而且,如果在努力跑了五分钟之后,你就是不喜欢跑步,那就换别的运动吧。跳绳,固定单车,或者任何其他累人的运动。五分钟的疲劳就有可能让你的寿命延长好几年。

纽约时报 2014-07-31 作者GRETCHEN REYNOLDS2014年08月01日。翻译:王湛

仰望加拿大天空, 为何看不到银河?

即便在加拿大安省最黑暗的地方,也能看到周边居民区的桔黄色光污染。

  夏夜仰望星空对于不少人来说只是童年的记忆,因为现在居住在大都市里,即使仰望也几乎看不到多少星星,更多的可能是终日可见的飞机。安省南部是加拿大发展最快的地方,因此也是失去黑暗天空最快的地方。在安省很难找到一块没有光污染的地方,无论在哪里都有人家,没有人家也有路灯,想找到一个没灯的地方真的很难。
  海玆考克斯(Peter Hiscocks)退休前是怀雅逊大学电子工程专业的教授, 1970年代到怀雅逊大学教书,2006年退休。身为加拿大皇家天文协会多伦多分会的主席,2013年他还重返多伦多大学学习天文观测专业。他表示,他原本学的并不是天文专业,但从小就对天文感兴趣。

  你见过银河吗?

  至于宇宙星空对人类的重要性在哪里,他认为我们人类都是来自于宇宙和星球,我们也置身于星河之中,这就是我们的家园。应该了解宇宙中其他的星球,才能更好地了解我们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就好像我们为什么学习历史一样,只不过星空反映了我们更遥远的过去。令他感动的是无论他身在世界各地,看到的星空几乎是一样的,也深感人类是多么渺小,飞来飞去也造成不了太大的视觉差别。

  海玆考克斯在大学教书的时候,面对每年不同的学生经常会问同一个问题:谁看到过银河?答案是令他惊讶和失望的。他表示,一般每个班40名学生中只有2、3个说见到过,其他的都是城市里长大的,从来没机会看到过银河。

  他记得1985年左右的时候在多伦多一些比较黑的地方还能够清晰地看到银河,现在随着城市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工照明,把城市变成不夜城。人们唯恐自己的灯不够亮,光污染逐年增加,人们用肉眼已经无法看到我们头顶的银河了。

  曾几何时仰望星空、识别天象是人类活动的一个主要部分,自从电灯使用之后,人类逐渐失去了这个乐趣。如今,美国三分之二的人口和欧洲一半的人口,没有用裸眼看到过银河系。世界63%的人口和欧美国家99%的人口居住在被严重光污染的地区。

  谁污染了我们的天空?

  认识光污染也需要一个过程,海玆考克斯指出,以前我们随便往河里排放生活污水,随便堆放垃圾,垃圾也不分类回收。现在这些都改变了,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环境。而滥用光对环境也是一种污染,只不过人们对光污染的认识还不足,不知道其危害有多大而已。他相信随着人们意识的提高,光污染会随之减少。

  海玆考克斯自2010年开始为多伦多市政府做一个城市光污染和未来管理的研究,以帮助政府制定相关的法例来减少未来的光污染。目前多伦多还没有对城市光污染进行全面规管的《附例》,仅仅对户外大型广告LED招牌的亮度有规定。安省列治文山市市议员陈志辉表示,由于该市有一个历史悠久的天文台,因此该市《附例》在 1995年就推出了灯光控制规定,是加拿大最早有相关法规的城市。

  海玆考克斯在研究中发现,多伦多很多路灯四、五十年来没有什么变化。以前的路灯顶部没有盖子,灯光是360度发散照射的,以达到最大面积的覆盖。这种路灯会将很多光线照射到天空中,形成一种辉光现象。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多伦多城市无论从车型、大厦还是道路都完全变了模样,但是有的地方路灯还是老样子。

  此外,多伦多的户外运动设施非常多,像棒球场、足球场等,都配备了专业的场地灯光。许多灯光在照亮地面的同时也照亮了天空,他认为其实调一下角度就很容易实现,只要把地面照亮就行了,不必要把光射向天空。

  他指出,很多停车场照明过度,本来10流明就可以却达到800流明,以至于从国际空间站都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些停车场,而最浪费照明的莫过于灯火通明的车行了。

  致癌杀手就在身边

  人类的视觉是很重要的感官之一,通过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形成有规律的生活节奏。海玆考克斯指出人对白光和蓝光非常敏感,这些视网膜上的神经细胞被称之为蓝天感受器。人在夜间休息的时候会自动修复这些蓝光感受细胞,让它们得以喘息。如果夜间仍然暴露在白光或者蓝光之下,会让人觉得更加疲惫,这些细胞无法得到休息,从而影响人体内部的生物钟节奏,以及整个系统的运转。

  尤其现代生活流行的高亮度白色LED,其中含有很强的蓝色光线,与其他色光混合形成白光,夜间对人的休息影响最大。因此他建议,夜间灯光最好越暗越好,或者使用红光,因为红色光对人体影响最小。

  此外,健康研究人员已经证实,夜间暴露于人造灯光可以降低人体内的褪黑激素的产生,褪黑激素可以告诉身体的器官和系统黑暗的来临,从而使人体开始休息。褪黑激素如果能维持较高的水平,可以延缓乳腺癌肿瘤的发生,对其它癌症也有同样的作用。

  世界卫生组织的国际研究机构癌症已经公布的“倒班涉及扰乱昼夜节律”的理论,指出昼夜颠倒可能令人类患癌症。研究指出,现代人类大部分时间暴露于高强度的人造光,在夜间则面对来自室内的光污染源,包括电视和电脑屏幕等。科学家建议回到以前的光天黑夜,以保持人体最佳的生理节律。

  人类在消耗能源

  过度地照明不但形成光污染,对能源也是一种浪费,因为发电需要消耗大量能源。因此海玆考克斯建议多伦多市政府推广使用节能灯,这样可以节约30%的能源。即便如此,这些节能灯具寿命终结后,依然是新的电子垃圾。所以,他觉得最好的方法是减少不必要的照明,既节能也减少垃圾。

  海玆考克斯提出一些具体的方案,诸如把现有的夜间照明用的长明灯改为移动物体感应灯,有人经过时才会亮,可节约92%的电力。这样仅多伦多一年就可以节约3.9万桶原油,也减少1.2万吨二氧化碳排放。

  认识我们的天空

  很多人觉得观测星空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如果从驾车几百公里才能看到的角度来说是比较奢侈的。但是从器材上来说,天文望远镜不算很贵,在黑暗天空保护区即便是肉眼也可以欣赏到满天的繁星,只用带一把椅子就行了。

  海玆考克斯表示,银河系就像一个圆盘子,我们的地球就身处银河系的边缘,看到的是另一边的银河,因此银河在天空中像一条带子。其实远处还有成千上万个银河,只是我们要借助观测器材才能看到那些星团。而银河中经常会看到大面积像河中小岛一样的黑色物质,他指出那些是宇宙中的尘埃团,这些尘埃经过几万年的凝聚后或许会变成新的星球,宇宙就是在这种分分合合中变化着。在他的描述中,宇宙星河不再是一堆冷酷的石头,而是具有漫长生命的大家庭一样,我们人类只是其中小小的一分子。

  目前正值观看银河的最佳时间段,在找到合适的黑暗观测区地点之后,要避开月圆、月明、多云、阴雨天气等,再加上自己有时间,说实在的这些因素凑一起不容易。到达地方后闭上眼睛5分钟,再睁开眼时你就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黑夜原来可以这么亮。

  安省星空观测点总汇

  1999 年安省政府意识到设立黑暗天空保护区的重要性,加拿大首个黑暗天空保护区于当年在安省Torrance Barrens设立。黑暗天空保护区是为了鼓励观测天文而设立,周边的城市都愿意合作,对于黑暗天空保护区周围的灯光进行严格控制,使用不污染天空的光源。目前加拿大全国有14个黑暗天空保护区。

  Hamilton以南16公里,是当地天文爱好者协会的活动地点,在夏季是观测天蝎座和人马座的绝佳场地。

  Charleston Lake Provincial Park

  在Kingston东北,有专门的一英亩观测点,完全隔离光污染,从每年五月到10月向公众开放。每年八月主办一次天文之夜活动 。

  Fingal Wildlife Management Area

  距离安省伦敦30公里,具有360度天空景观。天空亮度5.7.

  Gordon’s Park Dark Sky Preserve

  天空亮度7.5,是安省最暗的地方。

  Irvine Lake Airport

  在Bon Echo Provincial Park附近,天空亮度为7.1。

  Lennox & Addington Dark Sky Viewing Area

  在小镇Napanee以北37公里,是安省南部最黑的地方,而且视野很好,只有几度高的行星都可以看到,因此是星空拍摄的绝佳地点,但此处并非黑暗天空保护区。

  只要天气合适这里总能遇到一些天文爱好者,有的装备专业,有的则只带把折叠椅,完全是靠裸眼欣赏星河。那些专业的观测者还经常非常热心地让业余观测者分享他们的专业设备,如果遇到完全的无知者,还会耐心地讲解天文知识。

  Torrance Barrens Dark Sky Preserve

  地处 Muskoka地区属于国有土地,在1997年被划为自然保护区,面积达4707英亩,地貌形成于250亿年前,最近的一次比较大的地质变化是1.2万到2万年前的冰川变化,把地表土壤全部沖刷到了低洼地带,整个保护区零星布满小型湖泊。

  Binbook Conservation Area

  小资料

  光污染

  光污染的是指人工光源导致的天空辉光、眩光、光入侵、杂乱光线,使夜空能见度下降,以及能源浪费等现象。 光污染不但浪费能源,也影响到天文学家和科学家的研究工作,使他们很难找到合适地点观测星空。光污染还扰乱全球野生动物和生态的平衡,并已涉及到人类的健康。

  比如辉光现象(Sky glow)是光线在天空中反射后漫射形成的,每个城镇上空都有一个橘黄色的辉光团。这种辉光现象会影响到科学家光学仪器对星空的观测。

  现有大部分灯光是照明区域过大,还有城市路灯一般是低钠压力照明灯,它的黄色光很容易传出,还有白色光和短波长的(如蓝色)光对观测影响比较大。应该把灯光控制在在实际需要的区域即可,避免把光线射向天空。

  科学家们发现人造光在夜间会影响动物的交配、迁徙和捕食行为。如灯塔和灯火通明的高层建筑可以让鸟类分不清楚自然天空和建筑,经常会误撞在上面后摔到地上直到力竭而亡。

  海龟则对月亮有很大的依赖性,它们往往通过外界最亮的光,引导它们出入海洋。以前是月亮,现在则是海岸线上无数的灯光,可能把它们引向远离海洋的道路上,或者其它比较危险的地方。人类也利用海洋生物这一特性对其进行捕捞,夜间使用强烈的灯光在海洋或沿着海岸线捕鱼,可以吸引大量的鱼从而导致过度捕捞,使海洋生态遭受破坏。

  此外体育场的灯光通常非常强烈,这种天空辉光可以严重影响附近青蛙的交配活动。 而人工照明使很多需要通过光(生物发光闪烁)进行交流的动物的活动受到影响,如萤火虫之间是需要通过自身光芒来沟通的,光污染导致它们无法沟通。

星岛日报 2014-08-01